“我知道啊,然後呢?”
周朔看著對方的疑惑樣子真誠又無害,身子一軟,重重倒在床上,卒……..個屁!
就在後背觸及柔軟床褥的瞬間,他腰腹發力,整個人騰的一下彈坐起來,定定盯著對面的小娘子,眼裡滿是狐疑:“你真不清楚?”
靈芝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一愣,又聽到這問話,眼珠一轉,目光飄來飄去,就是不敢和他對視。
“清楚…什麼呀?”聲音比起剛才低了幾分,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看著她強裝鎮定又漏洞百出的樣子,周朔心裡瞬間有了底,一開始的緊張也消散了許多。
“自然是接下來該做的事。”
靈芝咬唇,看了他一眼,低下頭。
“你不願意?”周朔心裡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也…也不是…不願意,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周朔都著急了。
“就是村裡的姐姐說,做那事很疼,我怕疼!”她閉著眼,不管不顧大聲道。
空氣一片寂靜,人看不見的時候,耳朵就更加靈敏。她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喜燭的燃燒,屋外知了和蛐蛐此起彼伏的鳴叫,就是聽不到另一人的任何動靜——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就彷彿室內只剩她自己了一般。
靈芝長長的睫毛不安的顫動,終於忍不住悄悄掀開一條縫,入眼的就是對面那人滿臉的笑意。
說實話,他的面孔算不上俊俏,膚色是常年奔波的小麥色,透著一種男子的硬朗,不符合當下的白皙俊秀之美。但是,被這麼一雙黑亮有神的眼睛專注盯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意從心底直衝臉頰,靈芝不由紅了臉。
“哈哈哈。”周朔大笑出聲,好不容易才在對方的控訴下收起了笑,聲音是難得的溫柔:“你別怕,我會輕輕的。”
靈芝被那目光蠱惑,身子順著對方的動作躺下。
周朔伸手,解開了她腰間的繫帶。
院外有處池塘,水面上鋪著一層淡淡的月華,倒映著一池星子。水波粼粼,一尾大大的黑魚圍著一尾紅色的錦鯉打轉,錦鯉渾身裹著晚霞般的色彩,鼓鼓的腮幫子一張一合,吐出一串晶亮的泡泡,水草順著水紋的方向輕輕搖曳,彷彿在偷偷看著這場嬉鬧。
許多年後,周朔已經坐上從未奢望過的位子,世間的一切只要他想要都幾乎觸手可得,但他仍清晰記得,在他仍是那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時,有個姑娘在洞房花燭夜那一刻露出的情態,天真和媚意交織,有一種觸目驚心的美。
靈芝她沒想到,周朔這個混蛋竟然又騙她——實際的那一刻是那般地痛,明明前面還是很舒服的。她的手無意識在他背上落下一道道紅痕,和原本就有的新新舊舊的刀疤交織在一起。
夜已經深了,月亮羞的躲在雲層後,喜燭也燃盡熄滅了。
日頭高高掛在空中,明晃晃的光線穿過淺色的窗紙,幾乎灑進屋裡的每個角落,除了床的那處。
紗幔嚴嚴遮住了明晃晃的光線,床裡面還是一片靜謐的昏暗,只有細微均勻的呼吸聲。
靈芝睡著十分不好,夢裡有一塊黑黝黝的大石頭,讓她翻個身都分外費力。她掙扎著想要醒過來,可又實在抵不過身子的疲乏和精神的睏意,只能這麼難受睡著,直到腹中的飢餓感無法忽略,這才醒過來。
微微一動,便感受到身體的不適,而且——夢裡的壓迫感醒來後還在!她疑惑睜開眼,就發現壓得自己喘不過氣的罪魁禍首——一條微麥色精壯的胳膊。她是側身朝裡睡的,那條胳膊牢牢橫在自己腰間。
“周朔!”她惱怒道,雙手把那條胳膊從身上推開。
周朔順勢抬起胳膊,坐起身。“你終於醒了。”聲音低啞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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