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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還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他的憤怒好像瞬間被抽空，只剩下無法理解的傷痛。
我拉住他。
再說任何話都沒有意義了。
在所有親友的注視下，我們像是兩個被拋棄的孤兒。
我拽著哥哥，轉身離開。
我們沒有回頭。
走出靈堂，外面的陽光很刺眼，我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
哥哥一言不發，只是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們一路沉默地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拐進一個沒人的小巷。
哥哥靠著牆，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粗糙的牆面上，血順著指縫滲了出來。
「她怎麼能這樣......」他聲音嘶啞，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我靠著另一面牆滑坐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心裡有一塊地方，徹底碎了。
那不是我媽。
那個為了保護我們，會跟任何人拼命的女人，不會說出讓我們搬出去的話。
一定是江叔叔。
一定是他給我媽灌了迷魂湯，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哥，」我抬起頭，抹掉眼淚，看著他，「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恨意。
「是江成海，都是因為他。」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聲音堅定，「媽是被他騙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們要把媽搶回來。」
「怎麼搶？」
「揭穿他，把他是個騙子，是個混蛋的證據，摔在我媽面前。」我說，「我不信媽會願意跟一個人渣過一輩子。」
「好。」
我們要保衛我們的家。
即便那個家裡，已經有人不想讓我們回去了。
「他這種年紀的男人，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就兩個。」哥哥拿著筆，在白板上寫下女人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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