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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時，霍明州正站在陽臺打電話。
他背對著我，聲音溫柔。
“別哭了，那條項鍊就是買給你的補償。”
“她有的，你都會有。”
我停在客廳，手裡的孕檢報告被汗浸溼了一角。
他對我說過相似的話。
我們結婚第二年，公司最困難，他錯過了我的生日，後來買回一條廉價的細鏈。
他替我扣上時承諾，等公司熬過去，會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我。
我當時覺得，最好的東西已經在眼前。
如今同一句承諾，被他拆成兩份。
霍明州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見我。
他的目光掃過我手裡的紙袋。
“去哪裡了？”
我沒有拿出報告。
“陶藝店下個月到期，我準備收回來。”
他的眉心皺了皺。
“好端端的，為什麼？”
“那家店是我出資，租約和裝置也在我名下，我不想繼續經營了。”
“你不是最希望她自食其力嗎？”
他走到我面前。
“老婆，她好不容易從那件事裡走出來，你現在收店，她會以為自己又被拋棄。”
“我可以給她結清工資，也可以支付三個月過渡補助。”
我把提前擬好的終止協議放到桌上。
“她已經成年，我沒有養她一輩子的義務。”
霍明州看見協議，臉色變了。
“你回來才一天，就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只是收回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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