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在後面補一個但是。
她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顧言舟打來的,她看著螢幕,沒有接。
過了一會兒,他又打,她按了擴音。
“曼曼,你到底跟周越談得怎麼樣?那筆錢能不能回來?”
沈曼看了我一眼,輕聲說不能。
那邊沉默了片刻。
“那你先別過來了。我這兩天很忙。”
“我就是想看看你。”
“你來看我有什麼用?場地要不要錢,員工要不要工資?我現在沒心情陪你聊天。”
沈曼的手僵在桌上。
以前她對我說,顧言舟最懂她,不管她心裡有什麼,都願意慢慢聽。
現在他急著把電話掛了。
她低下頭,按滅螢幕,沒有再替他解釋一句。
我看著她,胸口堵了好一會兒。
她曾經懂得我的辛苦,也在我最難的時候陪過我。
可她不是不懂人怎麼會受傷,她只是不相信我會為了自己的傷口,真的離開她。
沈曼擦了擦臉,拿出另一張紙。
是她自己寫的一封道歉信,沒有引用老師的話,也沒有給我們的婚姻套什麼名詞。
她想念的事情寫了很多,最後問我,願不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讀完,把信摺好還給她。
“寫的這些,我都記得。”
她抬起眼。
“可我不想過一段,每次難過都得先證明自己有資格的日子。”
她低下頭,沒有繼續問。
我們把剩下的事談完。
離開餐廳時,她站在門口,隔著幾步遠叫了一聲老公。
我腳步停了一下,最終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