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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到院子外面的時候，周衡昱停了下來。
他轉身，看向裡面。
那個院子裡現在亂成了一團。
李鳳梅在哭，婆婆在尖叫，公公在追問，大哥在解釋。
所有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就像一個瘋狂的交響樂。
周衡昱看著這一切，眼神很冷。
他對著裡面，對著公公說：
“爸，我有話要說。各位親戚們，你們也都聽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那些尖叫聲、哭聲、解釋聲，全都停了。
所有的人都轉過身來看著周衡昱。
“這些年我在部隊上掙的錢。一分不少地給了這個家。我給你們票據，你們對賬。三年來，我沒買過一件新衣服。我的軍裝都是最便宜的那種，因為要給家裡寄錢。”
他停頓了一下。
“我在部隊上，每個月津貼兩百塊。我給家裡寄了一百八十塊。我自己留了二十塊。就這二十塊錢，我還得分成三份。十塊錢買鹽和油。五塊錢買捲菸。五塊錢做其他的。”
他的話說得很慢，但每個字都砸得很清。
周圍的親戚們開始有點不安了。
“我給你們買的大米。我給你們買的麵粉。我給你們買的豬肉。我給你們添置的炕蓆、鍋、碗、筷子。每一筆賬，我都記著。”
他轉身看向我。
“我給她的彩禮。是我攢了兩年的錢。三轉一響。每一樣，都是我用津貼積攢出來的。”
他又轉向婆婆。
“我給她買的鐲子。是我用自己的津貼。八百塊錢。”
院子裡的人開始議論。
“這樣看來，衡昱對媳婦是真捨得......”
周衡昱繼續：“大哥。你們用我的錢裝修了房子。那房子現在值多少錢，我問過了。我給你們算過賬。房子、細糧、這些年用我錢買的所有東西。我都給錢了。”
他停頓了一下。
“我的婚禮，是我自己攢錢辦的。不用家裡一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