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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昱的目光在李鳳梅臉上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的時間裡，他的眼神從失望，變成了憤怒，再變成了一種很冰冷的、很徹底的絕望。
就像他在這三秒裡，看清了一個人的全部真面目。
三秒後，他站起身，把那隻銅鐲子輕輕放在桌子上。
他的聲音很冷很硬：
“我說過很多次。我給她配的鐲子，就在那兒。不要折騰。”
他轉向李鳳梅，眼神就像兩把刀子。
“我給爸媽的票據，你們都看過。
那隻鐲子花了我八百塊錢。那是我在部隊上一年的津貼。
我為了湊夠這筆錢，一個月沒有買過一件新衣服。
我穿著爛了的軍裝，褲子都磨破了膝蓋。
就為了給她配一隻鐲子。”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婆婆。
“媽，您還記得嗎。我當時跟您說，這是我給悅兒的定情信物。我說我這輩子不會再給任何女人買鐲子。”
婆婆的臉變得很難看。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被周衡昱的眼神制住了。
周衡昱轉向公公。
“爸，那張票據呢。您存著沒有。”
公公的臉色特別難看。他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那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們知道。
他們都知道。
周衡昱繼續說：“我在部隊上三年。每一分錢我都存著。每一分錢我都給了這個家。我沒有自己私留過一分錢。”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我給你們的生活費。我給你們買的米麵。我給你們添置的傢俱。每一筆賬，我都記著。每一筆賬，我都有票據。”
他看向李鳳梅。
“那隻鐲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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