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在部隊攢了三年的錢，給她買了那隻鐲子。每一分錢都是從工資裡擠出來的。我給你們的票據，你們也看過。這件事，我給你個機會解釋。”
他的話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硬。
“那隻鐲子現在在哪呢。”
公公的臉色特別難看。
他的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轉向李鳳梅，眼睛瞪得特別大。
“那鐲子呢！”
他的聲音特別嚴厲。
李鳳梅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但這一次沒有人同情她。
她的哭聲變成了供認。
“那......那鐲子早就賣掉了。”
她的聲音特別小，小到了極點。
“家裡那時候手頭緊，我就......我就把它當了。”
她的肩膀開始發抖。
“本來想著等有了錢再贖回來的。但是......”
“但是什麼？”公公的聲音更冷了。
“但是裝修完了以後，我就忘了。”
李鳳梅低下了頭。
“後來錢越來越緊，我就一直沒有去贖。我是想著怎麼給弟妹個交代。這不，我就想著用個......”
她沒有說下去。
她用了周衡昱給我買的鐲子。當掉了。
然後當出來的錢，用在了自己身上。
裝修房子。
周衡昱的手緊了緊我的手。
他的下頜緊緊咬著，臉上的肌肉在跳動。
我能感覺到他在拼命壓制什麼。
壓制那種想要砸東西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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