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月色溫柔，閣樓燭火搖曳，襯得一室靜謐旖旎。
陸小小懷中擁著舞女，帶著幾分微醺的愜意緩步離去。
原先笑語喧囂、熱鬧非凡的房間頃刻間便清淨下來，整座閣樓便只剩陳平與小鳳二人。
燭火輕輕跳動，暖光落滿青衫白衣之上.......
“陳大哥，夜深了。”
小鳳緩步走到陳平身後，一雙纖細柔荑輕輕落在他肩頭，力道舒緩溫柔。
少女的嗓音本就細軟香甜，此刻竟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俏與試探：
“小鳳這段時日跟著樓裡的姐姐學了些新本事，想來......陳大哥應當會喜歡。”
晚風穿窗，拂動簾幔，也撩動少女微顫的心緒。
面對小鳳直白柔軟的調侃，陳平並未應聲回應，也未順勢打趣，只是微微側首，目光落向身後陪伴自己近三年時光的少女。
“小鳳，你想不想離開醉仙樓？”
這一句問話清淡平緩，卻如落石驚泉，瞬間震得小鳳渾身一怔。
澄澈透亮的眼眸先是驟然呆滯，隨即泛起層層迷離，細碎的驚喜與不敢置信在眼底層層翻湧，交織纏繞。
“啊？”
她從未敢奢望，自己能有一日徹底脫離這座風月閣樓。
陳平望著她懵懂動人的模樣，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緩緩起身，長臂微攬，將她柔軟輕盈的身軀穩穩擁入懷中。
“怎麼，不願意？”
“不.......不是”
小鳳埋在他懷中，鼻尖縈繞著他清冽乾淨的氣息，貝齒輕輕咬住嬌嫩紅唇，一時心緒紛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心底千萬般想，此生常伴陳平身側，不離不棄。
可這一年陳平深陷亂葬澤面壁，無人相伴的日夜，她早已悄然悟透一道冰冷的界限。
那便是仙凡有別。
陳平可是踏仙問道、踏空而行、登臨雲巔、數萬萬凡人仰望的仙人。
而她只是困於凡塵閣樓的尋常女子，無根無憑、無依無靠。
若是真的離開醉仙樓，她怯懦的是不知該如何去面對陳平身邊以後出現的資質卓絕、仙姿玉貌的師姐聖女。
而那些真正與他同道的仙子，又怎會容下她這一介凡塵俗人陪伴在其身旁呢？
其腦海中瞬間湧現出萬千顧慮纏於心間，讓小鳳滿心歡喜，又滿心惶恐。
陳平似是洞悉了小鳳此刻內心的糾結與怯懦，索性微微一笑，並未追問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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