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低聲呢喃，眼底掠過一抹恍惚。
自年少入青雲宗、淪為靈田佃戶，日日躬身勞作、苦修度日，凡塵年歲、人間佳節，早已被他淡忘許久。
小鳳甜甜點頭，眉眼彎彎，仰慕道：“是啊，樓裡的姐姐們今日大多都休沐結伴出遊，賞街景、鬧新春呢。”
陳平側頭看向她，見少女面頰悄然染上緋紅，似笑非笑地打趣：
“既然這般熱鬧，你今日為何不隨眾人休沐出遊？”
小鳳輕輕搖頭，“陳大哥整整一年未曾歸來，平日裡修行忙碌、事務繁雜，能在此處安穩停留的時日少之又少。
小鳳自然要寸步不離，好好陪著陳大哥.......”
“那今日，你可願意陪我一日，好好體驗一番凡間新春盛景？”
小鳳身軀驟然一顫，澄澈眼眸瞬間亮若星辰，極致的驚喜與淡淡的忐忑交織在眼底。
她指尖微微攥緊衣角，呼吸輕顫，小聲試探：“真.....真的可以嗎？”
畢竟春節是凡人的節日，她可從未聽說過有哪位仙人會過凡人的節日.......
陳平抬手輕輕拂去小鳳鬢邊散落的細碎髮絲，“我說了今日只陪你，自然作數。
快去換一身素淨尋常的衣裙，莫要身著樓中服飾，惹人注目。”
“嗯！”
小鳳滿心歡喜應聲，轉身快步走入內室更衣。
片刻後，少女緩步走出。
往日豔麗高潔的冰絲長裙盡數褪去，一身素雅淺青布裙乾淨利落，青絲簡單挽起，僅簪一支樸素木簪，洗盡鉛華、褪去脂粉。
少了風月場的高潔嬌媚，多了鄰家少女的溫婉羞怯、乾淨純粹，清麗本色一覽無餘。
陳平望著眼前清新動人的她，嘴角微微上揚，上前攬住她柔軟的柳腰。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新春長街，盛景如畫。
日上三竿。
家家戶戶門框貼著鮮紅春聯、威武門神，沿街屋簷掛滿串串紅燈籠。
微風靜靜拂過，燈籠輕輕搖曳，紅光鋪滿青石板路，暖意綿延十里。
沿街攤販林立，糖畫、捏麵人、冰糖葫蘆、各式炒貨琳琅滿目，誘人香氣四散瀰漫。
小販吆喝、孩童嬉鬧、行人寒暄，聲聲交織，鮮活滾燙的人間煙火撲面而來。
小鳳下意識微微貼近陳平身側，一雙明眸好奇地掃視四周，眼底滿是新鮮雀躍。
往日困於閣樓方寸之間，她極少有機會踏足這般熱鬧凡塵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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