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抱怨最多的,還是程坤的處事態度。
明明是有人蓄意行兇、損毀宗門核心靈田,犯下滔天大錯。
可程坤全程避重就輕,半句不提追查真兇,反倒一味逼迫眾人捐獻靈石,想方設法彌補靈藥損耗、修補靈田,全然是一副息事寧人、草草結案的姿態。
“那造成靈藥堂如此大損失的兇手就放任不管嗎?”
李二牛眉頭緊緊皺起,滿臉耿直的不解,語氣帶著幾分較真。
在他純粹的認知裡,損毀宗門公共靈田、耽誤全宗弟子備戰,已是重罪一樁,這般惡劣的行徑,必然要嚴查到底、嚴懲不貸,絕不能輕易放過。
陸小小會心一笑,緩步上前,抬手輕輕拍了拍他憨厚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通透的無奈:
“二牛啊,你把這其中的事情想得太簡單咯。”
“俺想的簡單?”
李二牛滿臉困惑地側頭看向陸小小,眨了眨眼,依舊沒能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做錯了事便該受罰,毀了宗門靈田便該償罪,這不是天經地義的道理嗎?為何不能追查?”
陸小小輕嘆一聲,正要開口細細解釋,一旁沉默佇立的陳平已然開口,聲音清淡,卻一針見血,穿透所有表象。
“不是不能查,是沒人敢查。”
他眸光微沉,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眼底掠過一抹冷冽微光,語氣平靜卻字字透徹:
“能一夜封禁百畝靈田、以金丹陰煞秘術毀田滅種、不留半點關鍵線索的人,絕非普通外門執事、內門小輩。”
“此人位高權重,紮根宗門多年,派系根深,尋常人貿然追查,非但查不出真相,反而會引火燒身、自尋死路。”
寇雪聞言輕輕頷首,低聲附和:“陳平說得沒錯。”
今日殿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兇藏於內門高層,可人人緘口不言。
程長老壓下此事,看似是息事寧人,實則是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不敢輕易與對方正面對峙。”
“所以就任由他暗中作祟,毀掉靈田、打亂大比,還要我們所有人自掏腰包彌補損失?”
寇藍依舊滿心不甘,語氣憤憤,“這也太不公平!”
“公平?”
陳平緩緩回頭,目光掃過眾人,唇角勾起一抹微涼的弧度,語氣篤定從容。
“宗門博弈,弱者從無公平可言。對方想靠權勢壓人、靠陰私手段毀我大局、斷我賭局大勢。”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任憑他們欺負嗎?”
寇藍氣鼓鼓地握緊雙拳,潔白的臉龐上滿是不甘和憤怒,自己好不容易跟著寇雪一點點將靈藥堂打點得“乾乾淨淨”;
但是看著他們說破壞就破壞、甚至無人敢去深究,心中頓時升起一抹委屈之情。
“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按照程長老的安排行事,不過這個啞巴虧我們也不能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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