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驟變。
數片厚重暗沉的烏雲層層堆疊,沉沉籠罩整座青雲宗上空,將晨間天光盡數遮蔽。
一時間,原本清朗通透的山間,轉瞬變得壓抑沉悶、風聲呼嘯。
不過半刻鐘的光景,傾盆磅礴大雨驟然傾瀉而下,嘩啦啦砸落山巒,水霧翻湧、雨簾密集,將整座青雲內門、外門盡數籠罩。
這般突如其來的暴雨,在青雲宗極為罕見,來得迅猛又突兀。
原本宗門弟子早已提前排布妥當、用於觀賽遮雨、穩固場地的護山大陣,卻因大長老陳炎的特殊口諭,臨時被迫全數取消,無人敢擅自開啟。
而伴隨著即將佈置完全的陣法一撤,漫天風雨再無阻隔。
無數駐足在外圍觀比試的外門弟子,以及宗門四大區域的靈田佃戶,盡數被暴雨困住。
但為了這三年一度的宗門大比,加上這場比試是內門核心弟子的比試,眾人不忍心錯過......
無奈之下,只能自掏腰包花費零碎靈石,購置防水符籙、簡易護身結界抵擋驟雨,一時間怨聲隱起。
“陳哥,大長老這是什麼意思?特意取消陣法,難不成就是故意逼著我們弟子花錢買符籙、買結界?”
演武場某處,陸小小安然躲在陳平隨手佈下的小型結界之中,周身乾爽無溼,半點風雨侵不得分毫。
陸小小同時單手扒著結界邊緣,望著外面淋雨奔走、倉促避雨的眾人,忍不住壓低聲音憤憤抱怨。
“今日可是三大宗門弟子、外來執事盡數在山觀賽,賓客雲集。
大長老不為自家弟子著想,也該顧及宗門顏面與外界威壓,這般行事,未免太過刻意。”
聽著陸小小這連連吐槽,陳平無奈笑著擺了擺手,神色端正幾分,故作嚴肅地開口提醒:
“大長老身居高位,思慮深遠,這番安排自然有他的深意與考量。”
“你我身為宗門晚輩弟子,恪守本分即可,切莫隨意妄議長老決斷。”
陸小小聞言頓時一怔,滿臉詫異側頭看向身旁的陳平,眨巴著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調侃:
“陳哥,你今日怎麼突然正經起來了?
往日你可比我敢吐槽多了,而且寇家姐妹今日可不在這兒,沒人拘著你.....
正好,咱們晚上還有時間和機會下山一趟.......”
陳平聞言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眉心,暗自無奈。
原來在陸小小眼裡,自己平日裡竟是這般不靠譜的模樣。
他心底暗自腹誹,別說寇家姐妹不在,就算二人在此,該有的分寸與規矩,他向來拿捏得當,從未逾矩。
不等陳平開口辯駁,一旁的李二牛連忙快步上前,攔在兩人中間,充當和事佬,憨厚安撫道:
“陸師兄少說兩句,陳大哥說什麼都對,長老的心思豈是我們能揣測的,我們乖乖避雨看熱鬧就好,別亂插嘴惹麻煩。”
“是是是,你最老實。”陸小小敷衍應和,嘴上服軟,心底卻半點沒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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