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著一柄素雅油紙傘,身姿挺拔安靜,正低聲叮囑著身側的少年,細心交代著靈田照料的瑣事。
而那少年身形青澀、眉眼老實,正是夏子韓。
陸小小眼底掠過一抹了然的狡黠,故作隨口地開口,刻意出聲試探,精準拿捏著分寸,專門吸引陳平的注意力:
“二牛,你快看那邊,那位藍眸白衣的師姐身旁,站著的是不是夏子韓夏師弟?”
以陸小小的見多識廣,早前便聽聞青雲宗夏家姐弟的名頭,也隱約聽過外界關於陳平與夏子涵姐弟往來密切的細碎傳聞。
今日特意點名提起二人,便是存心旁敲側擊,想看看陳平的反應,試探一下他與這對姐弟究竟是什麼親近關係。
話音落下,陸小小眼角餘光不動聲色,暗暗緊緊鎖定陳平的側臉,靜待他的回應。
只不過陳平壓根沒有任何反應,就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一旁的李二牛也順勢望去,憨厚地點頭附和道:
“沒錯,就是夏師弟,最近倒懸崖那片靈田,一直都是他在打理,勤快得很。
那位應當就是內門的夏師姐,她也時常過去幫陳大哥照看靈田,先前靈田的陣法也是她幫忙刻畫的呢.......”
陸小小見狀,眼底的狡黠意味更濃,故作漫不經心地繼續搭話,看似閒聊,實則句句都在旁敲側擊:
“我早就聽說夏師姐人美心善、性子溫柔,在宗門裡人緣極好,從不與人爭執。
而且我還聽說,陳大哥你和夏師姐、夏師弟來往格外親近,是真的不?”
陸小小一邊說得輕快,一邊將目光一瞬不離陳平,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神色。
陳平聞言側目,看了她一眼,一眼便看穿了兩人藏在心底的小心思,不由得啞然失笑。
“當初我誤入亂葬澤絕境,身陷死局,是夏師姐出手相救,我才得以活著脫身。
此番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子韓師弟踏實肯幹,盡心幫我照料靈田,勤懇靠譜,從未懈怠。
我與他們姐弟,不過是知恩圖報、和睦相處的同門情誼罷了。”
一番話說得光明磊落、滴水不漏,神色坦蕩無半分閃躲,完全挑不出半點異樣。
可陸小小哪裡會輕易罷休,眼珠子微微一轉,繼續笑著打趣追問,步步緊逼:
“只是同門情誼嗎?可我聽外門不少弟子私下議論,說陳大哥你特意偏袒夏師弟。
不僅處處照拂,連最好的靈田都交由他打理,前段時間夏師弟賭局虧空,你也悄悄幫他彌補損失,這般優待,可不像普通同門這麼簡單哦。”
這話一齣,一旁的李二牛也愣了愣,下意識看向陳平,顯然也未曾細想過其中緣由。
陳平無奈搖頭,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從容解釋:“子韓師弟做事勤懇盡心,數年如一日從無偷懶懈怠,值得善待。
至於賭局一事,本就是我開設賭局引出的事端,他一時糊塗失利,我酌情照拂一二,不過是情理之中。”
“做人做事,當有始有終、心存善意,與其他無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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