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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沒有把那句話原樣告訴媽媽，只說：“滿月最近一想到回家就緊張，最好先別逼她。”
媽媽臉色一下變了。
“她在家受虐待了？”
“我沒這麼說。”
“那她怕什麼？”
周老師看了我一眼：“這個您得問她。”
回去的路上，媽媽一句話都沒有。
進門後，她照常熱牛奶，摸了摸杯壁才遞給我。
“燙不燙？”
我搖頭。
她替我擦掉嘴角的奶沫，忽然問：“你是不是跟老師說，不想回家？”
我的手一下收緊。
“嗯。”
“我趕你走過？”
“沒有。”
“我不給你飯吃過？”
“沒有。”
“你發燒四十度的時候，是誰揹你去醫院？你晚上踢被子，是誰起來給你蓋？”
她越說眼睛越紅。
“林滿月，我是你媽媽。我哪件事不是為了你好？”
我趕緊說：“我知道媽媽愛我。”
我是真的知道。
她會把魚刺挑乾淨，會記得我怕雷，下雨時總把傘往我這邊偏。可每次家裡少了什麼，她看我的眼神都會先變一下。
我小時候一直以為，只要我更乖，那一下總會消失。
可三年過去，它還在。
她卻更難受了。
“那你為什麼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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