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三年了。後面幾次我承認有著急的時候，可第一次總不是假的。”
我想起樓下外婆那句“小時候給你五十都敢收”。
心裡又亂起來。
“媽媽，那五十會不會真是外婆給的？”
她猛地看我。
那一眼不是生氣，是受傷。
“滿滿，媽媽現在已經不逼你認別的了，你不能為了證明自己委屈，連以前做過的事也往外推。”
我一下閉嘴。
媽媽把本子塞回我手裡，聲音軟了一點。
“媽媽管你，是因為怕你走歪路。別人不會像媽媽這樣，一次次給你機會。”
她說完像怕話太重，又伸手替我理了一下耳邊的碎髮。
“你小時候那麼小，媽媽要是不管嚴一點，誰替你把路走正？”
她說得很認真。
那一刻我甚至又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記仇了。
如果媽媽所有做錯的事，都是因為想讓我變好，那我因為害怕她而不想回家，是不是反而又成了我的錯？
我抱著本子回房。
第一頁的字已經很舊。
我不該拿弟弟的錢。
我看了很久。
有些事情我記得自己的版本。
有些事情，我已經只記得媽媽說過的版本。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特別想知道。
七歲那張五十，到底是誰的。
週末，外婆來吃飯。
我等到快吃完，才小聲問：
“外婆，你以前真的給過我五十塊嗎？”
媽媽的筷子停住。
外婆想都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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