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只能說：
“你說是我的，應該就是吧。”
媽媽往後退了一步，撞到櫃門。
我下意識開口：
“媽媽，對不起。”
她猛地捂住嘴。
外婆在旁邊一下哭了：“你跟她道什麼歉？”
我被她問愣了。
媽媽也抬頭看我。
我想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為什麼道歉。
好像只要大人臉色不好，只要屋裡忽然安靜，我先說對不起，總不會更糟。
媽媽像是也明白了。
她慢慢蹲下來，卻沒敢碰我，只說：“這句話以後別急著說。”
我點頭。
可我不知道，不說對不起以後，該說什麼。
那天晚上，舊卡盒和認錯本一起放在桌上。
媽媽忽然問我：“那張五十還在嗎？”
我搖頭。
三年前，她讓爸爸拿去給弟弟，說這是把弟弟的錢還回去。
所以那張屬於我的錢，最後也變成了我“賠”給弟弟的錢。
媽媽聽完，手指蜷了一下，低著頭再沒說話。
四十九塊九。
五十塊。
只差一毛錢。
三年前，媽媽也曾把那張五十壓在本子旁邊，對我說：
“證據就在這裡，你還嘴硬什麼？”
現在證據還在。
只是它證明的，已經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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