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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婆家住了三個多月。
媽媽每個星期六都來。
開始幾次，她帶很多東西。
後來她不帶了，只拎一點水果。
她不再問我什麼時候回家，也不說“媽媽都認錯了，你還要怎麼樣”。
有時她陪我寫作業。
她現在進我房間會先敲門，看見桌上放著什麼，也不會順手拿起來翻。
第一次這樣做時，我還特意看了她好幾眼。
她什麼都沒解釋，只在門口問：“我能進來嗎？”
我點頭，她才進。
八點一到，她就站起來。
“下週見。”
她走的時候，我還是很少送到樓下。
她也不催。
有一次外面下大雨，她走到門口才發現沒帶傘，外婆讓我留她一晚。
媽媽看了我一眼，沒有直接答應。
“滿滿，媽媽睡客廳行嗎？”
我愣了一下。
以前這是她自己的家，去哪裡從來不會問我。
我最後點頭。
那晚她真的只睡在客廳，第二天六點就走了，連我的房門都沒推開。
我醒來時，茶几上只有一張紙：
“早飯在鍋裡。媽媽先去上班。”
我把紙看了兩遍，沒有收進證明東西來處的盒子，只隨手壓在杯子下面。
弟弟有時也跟著來。
他借我的東西，會故意說得很大聲：“姐姐，我借黑色水彩筆，明天還。”
開始我每次都記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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