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後，他許久沒有說話。
典禮音樂從禮堂裡傳出來，是學校畢業儀式常用的鋼琴曲。
我想起大四那年，周聿安曾在宿舍樓下等我。
他說畢業以後想和我一起租房，哪怕只有一間小屋，也要把窗簾和床單都買成我喜歡的顏色。
後來那間小屋真的有了。
他也真的替我買過窗簾，替我把床單洗乾淨，替我把每一件生活瑣事安排妥當。
只是他在那間屬於我們的房子裡，替另一個女孩騰出了我的位置。
“千尋。”
周聿安再次開口。
“我以前以為，只要我把事情處理好，結果就不會太差。房租、花、機票、她的住處，我都想過補給你。後來我才知道，你要的不是這些。”
我沒有說話。
“我欠你的，我會還。你不願意回來，我也不會逼你。”
這一次，他沒有說“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只是把那份檔案重新遞到我面前。
“還有這個。”
我接過來，發現是一份公證過的轉賬憑證。裡面不只有房租和押金，還有四年來我替他墊付的生活費用、共同旅行中我承擔的部分，以及他曾經以“下個月還你”為由拖到最後也沒有歸還的錢。
“你算這些做什麼？”
“因為這些本來就該還給你。”
“你用錢把四年拆開，就能算清楚了？”
“算不清。”
他看著我，聲音更低。
“所以我不會拿它們換你回頭。”
我指腹摩挲著檔案邊緣，沒有立刻收下。
“周聿安，你終於學會不替我決定了。”
他眼底微微一動。
我將檔案收進包裡。
“錢我會收。不是因為你想補償我，是因為那本來就是我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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