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回到國外後,我沒有再收到周聿安的訊息。
他履行了那句“不逼我”。
錢分三次打進我的賬戶,備註寫得很簡單:應退費用。
房東也把最後一件遺落的物品寄來,是一隻白色馬克杯。
杯口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周聿安大學時打球摔壞的。
他捨不得扔,說裂了也能用。
我把杯子洗乾淨,放進了公共回收箱。
不是因為它不重要。
正因為它曾經重要,我才不想再讓它佔著廚房的一個位置。
春天的時候,許知衡搬到了離我公寓不遠的地方。
他沒有突然變成無微不至的愛人,也沒有用漫長的陪伴逼我接受一段新關係。
我們會一起吃飯,偶爾去河邊散步。
他會記得我不喝太甜的飲料,卻不會在我拒絕時繼續勸。
有一次下大雨,我在圖書館門口翻遍包裡都沒有找到傘。
許知衡站在臺階下,手裡撐著一把黑傘。
“送你到車站?”
我看著那把傘,想起周聿安曾經溼著半邊肩膀站在雨裡等我。
那個畫面仍然會讓心臟發緊。
我也仍然會想起他。
想起他在食堂替我排隊,想起他把熱牛奶放進我手裡,想起他在我睡著時替我蓋外套。想起這些時,我並不覺得那些好是假的。
可真心存在過,不代表傷害就能被取消。
我接過許知衡遞來的傘。
“好。”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忽然停頓,只將傘柄往我這邊偏了偏。
走到車站時,他忽然說:“下週有個展覽,你願意一起去嗎?不方便也沒關係。”
我看著他認真等待的神情,第一次沒有先考慮另一個人的感受,也沒有擔心答應以後會不會欠下什麼。
“方便。”
。下一了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