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慶堂花廳內。
鴛鴦守在門邊,所有丫鬟下人通通被賈母支開,屋裡只留下祖孫二人無聲對峙。
賈珩不慌不忙,在賈母的氣勢壓迫下依舊揮灑自如,毫不怯場。
賈母眼神複雜,斟酌許久後才開口詢問道:“你為何非要盯上玉兒?”
“初見時便覺得妹妹親切,好似前世見過一般。妹妹如天上孤月,叫我時時日思夜想,魂不守舍。老太太不如成人之美,叫孫兒圓了這心結吧!”
賈母神色怪異,總感覺賈珩的話似曾聽過,有種說不出的嘲弄之意。
此時,花廳屏風之後,一個一瘸一拐的黑影時隱時現。
賈珩心中有數,言辭間便多了幾分鋒芒銳氣。
“老太太,妹妹尚在孝期,按理說我不該提及此事。但有些人得寸進尺,仗著長輩寵溺便痴纏裝瘋,絲毫不顧及妹妹清譽!”
“如此厚顏無恥之輩,也配與我比長論短?老太太可別叫那些虛名迷了眼,錯把魚目當珍珠,貽笑大方!”
賈母臉上閃過一縷怒氣,屏風後的黑影更是頻頻擺動,壓抑的喘息聲隱隱從中透出,似乎隨時要陷入癲狂之中。
“你少在這裡指桑罵槐!寶玉從小在我身邊長大,他是個什麼性子我再清楚不過,比你這四處招蜂引蝶的混賬強多了!”
“是是是,寶玉天真爛漫,餓了就會吃丫鬟嘴邊的胭脂,確實比我玩的更花!”
黑影陡然僵直,似乎被人點破了藏在心裡最深層次的秘密,頗有些無所遁形之感。
賈母生著悶氣,對那些帶壞寶玉的丫頭也有了遷怒。
“玉兒是老身留給寶玉的成婚人選,他們青梅竹馬,感情甚篤,你怎麼忍心拆散他們,滿足你那齷齪的念頭!”
“老太太,自古一家有女百家求,寶玉若真想求娶黛玉,叫他也去揚州表現表現,也好襯托出我的好來,叫姑父瞧瞧誰才是真正值得託付之人!”
賈母勸不動賈珩,只好冷聲威脅。
“你如此明目張膽的惦記玉兒,把秦氏置於何地?把林家又置於何地?”
“莫非你想讓我的玉兒給你做小?”
老太太怒目圓睜,厲聲呵斥道:“只要老身還活著,就不許你這般糟踐我的外孫女!”
賈珩嘆了口氣,就這?
“老太太,您要是沒有別的吩咐,我這就回去照顧我家夫人了!”
賈母微怔,還以為賈珩意識到此事艱難,主動知難而退了呢!
“知道疼媳婦就好!我這孫媳也不容易,大著肚子還得為你操勞奔波,光是妾室就給你抬了好幾個,也著實稱得上賢良淑德了!你可不許欺負了她去!”
賈母念在賈珩乖順,讓鴛鴦取了些寶藥送給秦可卿補身子。
“到了江南多聽多看少插嘴,凡事多留個心眼,別犯了忌諱,能平安歸來就是萬幸!”
賈母儘管厭惡賈珩,可也不得不承認他對賈府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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