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雨村的案子進展極快,在三司通力合作,滿朝文武助推清查下,這個曾經紅極一時的追債先生,最後還是難逃一死。
賈珩作為監斬官,領著一隊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從天牢將人帶走,一路遊行至菜市口行刑問斬。
監斬臺上,賈珩問賈雨村還有何遺願,賈雨村狂笑大罵:“時運不濟,登高跌重,黃粱一夢,轉瞬成空!時飛在地下等候東翁,看這億萬山河如何沉淪煉獄!昏君暴政,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賈珩取來令籤,一聲令下,刀斧手手起刀落,一顆好大的人頭血濺行刑臺,圍觀的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賈珩步履沉重地走下行刑臺,回頭看了一眼賈雨村的屍首。
“拿點銀子找個地方埋了,派個人去告訴榮國府的二老爺,讓他以後擦亮眼睛,別什麼人都胡亂舉薦。再有這樣的事,讓政老爺自己去擺平麻煩!”
且不提賈政收到訊息後是如何羞怒,皇帝那邊終於將薛蟠放出了大牢。
在牢裡待了將近半個月,昔日光鮮亮麗的薛公子,如今眼窩深陷,精神萎靡,渾身上下散發著腐臭的氣味,顯然沒少受罪。
“快些送爺回去,爺要更衣沐浴,好好的去去晦氣!”
大少爺彷彿又恢復了以往的姿態,幻想著去廣雲臺找幾個小娘子發洩一下心中的苦悶,全然不知自己即將失去‘散金童子’的富貴人生。
沒過多久,薛家老宅便傳出撕心裂肺的慟哭聲。
薛姨媽終於狠下心管教薛蟠,一頓棍棒下來,薛蟠在家足足養了數月,這才被提著去澄園,求賈珩給謀個差事。
賈珩不關心薛蟠這個紈絝的死活,宮裡既然給了恩典,賈珩就不能拖沓,與薛家的親事就這麼被快速敲定。
請柬送到榮國府時,賈母沉著臉咒罵道:“跟他那個不著調的老子一個德行,整日里尋花問柳,沒個正行!”
“都道老婆子偏心寶玉,你們看看,就這樣的貨色,也值當賈家用心栽培嗎?”
王熙鳳語調微揚,故作吃味的調侃道:“老太太心裡只有寶玉,什麼時候也疼疼我們這些破落戶?”
“你個猢猻,我還不夠疼你?惹急了我就讓璉兒學學他老子兄弟,也給你多找幾個姐妹陪著如何?”
王熙鳳笑臉僵硬,眼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惡意。
賈璉要是敢往家裡娶二房,她就剪了那禍害,大不了一拍兩散!
老太太看著王熙鳳那敢怒不敢言的嘴臉,到底笑出了聲。
“幸虧沒給你配個賈珩那樣的禍根,要不然可有的是熱鬧瞧了!”
王熙鳳順勢自黑了兩句,總算是把這個敏感的話題揭了過去。
平兒站在王熙鳳身後,明亮的美眸裡多了幾分羨慕與哀怨。
都是一個老子生的,憑什麼人家房裡的女人就能活得那般鬆快!
想想回去後又要面對王熙鳳的盤問與譏諷,平兒就感到陣陣心累。
也不知道三爺能不能瞧上我這樣的丫頭?
平兒俏臉微紅,連忙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異樣。
她是二爺的房裡人,怎麼能天天肖想三爺的寵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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