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心中發冷,聯想到賈珩那葷素不忌的名聲,只覺得今夜是在劫難逃了!
傷心絕望之下,尤氏潸然淚下。
賈珩停頓在樓梯口,並未上前唐突佳人,反而坦然將實情告知尤氏。
“大嫂子,這只是老供奉們自作主張,您若不願,大可一走了之。”
尤夫人心亂如麻,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落到這般田地。
這種醜事一旦暴露出去,尤夫人只有死路一條。
“大嫂子容稟,老供奉們知曉你持家不易,特意留下承諾。只要大嫂子生下麒麟兒,這府裡的一切將來都歸大嫂子支配。”
尤夫人哭聲一頓,眼神中透著幾分掙扎猶豫。
賈珩繼續加碼。
“大嫂子放心,我對子嗣向來一視同仁,哪怕不能與這孩子光明正大的相認,我也不會虧待了他去!”
尤夫人咬了咬嘴唇,帶著顫音回應賈珩。
“珩兄弟突然提出此事,我一時間實在難以決斷。還請珩兄弟寬限幾日,容我思量妥當再回復你可好?”
尤夫人說話透著些小心翼翼,生怕賈珩獸性大發對她用強,拖著疲憊的身子靠在窗前,隨時準備跳下去保住清白。
賈珩也看出了尤夫人的遲疑決絕,沒有過分逼迫,主動開口給了尤夫人三日期限。
“三天後我還會再來,到那時若是大嫂子不願,便不必前來赴約,只當沒有這回事便好!”
尤夫人聽著賈珩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亦步亦趨地挪過去瞧了瞧,確定賈珩真的離開了天香樓後,才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這可怎生是好?”
尤夫人第一個想到了賈珍,雖然這個丈夫不靠譜,但關鍵時刻,到底也算得上是尤夫人的依靠。
只不過,如今賈珍關在天牢,生死未卜,便是告訴了他也不過是徒惹煩惱。
賈蓉自從賈珍入獄後就不大瞧得上她,如今更是連管家權都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生怕她去偷去搶。
這個時候尤夫人若是把此事吐露出去,賈蓉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鬧大了怕是會將她休回孃家!
尤夫人被逼上懸崖,深夜時分依舊胡思亂想,夢裡反覆出現賈珩欺負她的畫面,臉上寫滿了哀愁與不安。
銀蝶看出了主子的不對勁,捧著熱茶遞給尤氏關心道:“奶奶看上去氣色不好,需要我去找幾個大夫來給您瞧瞧嗎?”
“不必!”
尤夫人一聽到請大夫就聯想到生子的事,臉上多了幾分莫名的紅暈,捧著熱茶灌了幾口才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這時,炒豆也不知是收了誰的好處,藉著銀蝶離開的空檔,悄悄跑到尤夫人面前勸了幾句。
“大奶奶,如今府裡變了天,咱們也該為以後好好打算了!眼瞅著蓉大爺不像個值得託付的家主,您也得為自己想想,多準備幾條後路才好!”
尤夫人眉頭緊皺,她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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