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廝你推我搡地往荒院去。
「我先時和你們說鬧鬼,你們還不信,今兒聽得真真的了?」一人說道。
「哎呀,快別說了,你們誰?進去看看。」又一人說道。
「我不進去,要去你們進。」
推搡間,幾人破門,一齊衝進荒院,四下一看,院中哪有半個人影,鬼影也沒有,只有枯黃的雜草。
「怎麼……沒有……」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說道:「沒有才好,難不成你們想看見點什麼?」
剛說完這話,一陣冷森森的風吹來,幾人猛地打了個寒噤,搶門而出,跑開了。
趙清徽看得分明,那舞掃把的少年,踩著堆壘的雜物,翻牆跑了,那背影。那腔調……倒有些像那日的狂童豎子……
「回罷。」她緩緩起身,攏了攏肩頭的裘氅,下了高閣。
那幾人驚惶地回了跨院,扶著膝頭大喘:「娘勒,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你們去哪兒了?」一個聲音兀地響起。
幾人抬頭一看,正是那個叫楊澈的雜役。
這人剛進來,他們還想著怎麼欺他,誰知這小子精得跟個狐狸似的。
看著年紀不大,言談態度很會周旋應肆,把那曉管事哄得眼睛沒了縫,反將他們幾個老人兒往後排。
人嘛,都是趨勢的,既然整治不了,便拉入一夥,打成一片。
「阿澈,我跟你說啊,鬧鬼,咱們這兒鬧鬼哩!」
說話的是個方臉,私下人們都喚他賴大,非他姓賴,而是性子賴皮,嗓門洪亮。
另外三人,分別是瘦二。齙牙三。疤四。
人如其名,行二的,身量瘦長,行三的,牙齒微齙,行四的,臉上有一道疤。
五人共住一個下人房。
「什麼鬧鬼?」楊澈臉不紅心不跳地問道。
瘦二走上前,狐疑地看著楊澈:「一早上就沒見你,去哪兒了?」
楊澈將掃帚往地面一杵:「明兒就是花宴,到處都要人手,你們問我去哪兒了?我還沒問你們去哪兒了?」
齙牙三插話道:「隔壁的院子……似是有鬼……聲音拉得長長的,吊著嗓……」
正說著,曉管事走來,大喝道:「正缺人手,裡裡外外的人都忙成什麼樣了,你們幾人還在這兒躲懶,還不去裡面搭手!」
幾人趕緊應下,往裡面去了。
他們這些外院雜役,少有往裡去的,不過因明日府中宴請賓客,一應相關需提前準備,這才招呼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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