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錄影店裡,壁燈的暖光裹著淡淡的草木香,老醫生提著磨得發亮的棕色藥箱推門進來,花白的頭髮被夜風吹得有點亂,進門就打了個帶著睏意的哈欠。
可走到床邊看清崔姬的瞬間,他的哈欠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老花鏡都滑到了鼻尖。
“你們半夜火急火燎喊我過來,說什麼‘西肢齊斷、性命垂危’?”
他戴上聽診器,翻來覆去查了三遍,又捏著崔姬的手腕把了脈,指尖摸著光潔平整的臂彎,嘴角越抽越厲害。
行醫西十多年,斷肢重生只在舊都的古籍殘卷裡見過,今天居然撞在了眼前。
“肌體全須全尾,骨縫癒合得比天生的還齊整,就是餓狠了,低血糖加虛耗過度。”老醫生摘下聽診器扔回藥箱,沒好氣地摸出葡萄糖針劑,“大半夜把我從被窩裡薅出來,我連急救鋸都揣上了,鬧了半天就補個糖?”
幾人對視一眼,都沒好意思說半小時前人還只剩半口氣。
安比接過針劑,指尖穩得像練過千百遍,動作輕緩地推完藥劑——白銀小隊出身的人,急救手藝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針劑推到一半,床上人的睫毛輕輕顫了兩下。
安比的手猛地頓住,呼吸下意識放輕。
崔姬緩緩睜開眼,視線起初是渙散的,落在面前那張刻進記憶裡的臉上時,瞳孔慢慢聚焦。
她張了張嘴,嗓子乾啞得厲害,卻還是準確地喚出了那個稱呼。
“……隊長。”
安比的眼眶瞬間泛起淺紅。她別開眼快速眨了兩下,再轉回來時己經壓下了大半情緒,聲音放得很輕:“是我。你醒了就好。”
“真的是你……”崔姬怔怔地看著她,下意識想撐起身,抬手時才愣住——自己的手臂好好的,五指彎曲舒展,觸感溫熱真實。
她低頭看向腿的方向,被子下的輪廓完整清晰,完全不是記憶裡空蕩蕩的劇痛。
“我的手腳……我明明記得,那些人把我……”
“是朋友幫你治好的。”安比扶著她慢慢靠上枕頭,語氣平穩,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鬆動,“前因後果等你養好身體再說。現在別亂動。”
崔姬回過神,立刻就要下床:“救我的人在哪?我得當面道謝。”
幾人怕扯到她傷口,連忙攔著。安比扶著她走到門口,就見外間的長沙發上,星見靈側著身子睡得正沉。
銀髮鬆鬆垮垮散在絨布靠墊上,遮住小半張臉,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桂花糕,呼吸均勻綿長。
顯然是剛才催動黑淵白花耗空了大半魔力,坐著坐著就撐不住睡了過去。
“別叫她了。”妮可壓低聲音擺了擺手,尾巴尖輕輕晃著,“讓她睡會兒吧,昨晚耗得太狠了。”
崔姬望著沙發上的身影,鄭重地微微頷首,把謝意牢牢記在了心裡。
幾人輕手輕腳退了出去,留她在裡屋靜養。
……
次日清晨,星見家的書房裡沉得像積了一層寒霧。
星見宗一郎坐在紫檀木書桌後,深墨灰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零星的霜白在晨光裡格外顯眼。
。人嚇得低氣周,後腦在耳狐黑
。皺發得尖指被緣邊頁紙,錄筆訊審和案檔舊的黃泛著攤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