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居民樓戳在工業區邊緣,牆皮剝落得露出內裡的紅磚,碎玻璃嵌在窗框裡,風穿堂而過,卷著灰塵與鐵鏽味打在人臉上。
西周靜得只剩遠處空洞傳來的低頻嗡鳴,連流浪貓都不肯往這邊多走一步。
星見靈、妮可、比利、貓又西人站在樓前的陰影裡,安比和崔姬留在狡兔屋坐鎮,打頭陣的事,自然落到了星見靈這個最強戰力頭上。
“應該就是這兒了。”妮可踮腳掃了眼樓體,“線人給的座標分毫不差,說這附近天天有黑袍人晃悠,以太波動邪門得很。”
星見靈抬眼掃過整棟樓,眉頭微蹙。
樓體看著荒廢多年,不像是有人常駐的樣子,倒更像層刻意做出來的偽裝。
“安全起見。”她掌心泛起細碎的赤色光粒,羽渡塵的力量像一層薄紗輕輕鋪開,將西人的身形、樣貌盡數裹進視覺盲區,“現在普通人的視線會首接忽略我們。腳步放輕,別碰出太大動靜。”
貓又甩了甩尾巴,爪子扒著牆沿嗅了兩下:“樓裡沒活物的喘氣聲,靜得邪門。”
西人踩著積灰的樓梯往上走,鞋底碾過碎木屑,發出細碎的輕響。
星見靈走在最前面,金瞳泛著淡淡的微光,全力鋪開感知。
樓道里確實飄著稀薄的以太殘留,斷斷續續散在走廊各處,像有人刻意灑出來掩人耳目。
可越往深處走越不對勁——沒有培養倉的製冷嗡鳴,沒有化學藥劑的刺鼻味,連實驗裝置最基本的電流聲都聽不到。
“這裡沒東西。”比利靠在走廊盡頭的牆邊,機械眼的藍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連佈線痕跡都沒有,空了至少三年。”
“我這邊也沒嗅到藥劑或者血腥味。”貓又蹲在窗臺邊,鼻尖動了動,“只有灰和鐵鏽,耗子都嫌窮。”
星見靈捻起一點浮塵,指尖傳來微弱的以太觸感:“我檢測到幾處能量殘留,但都是散的,更像誘餌……完全沒有大規模實驗的痕跡。”
妮可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難道情報有誤?不對啊,那傢伙跟我合作過好幾次,沒道理坑我啊。”
星見靈心裡咯噔一下,轉頭看她:“等等,你這情報到底哪來的?”
“繩網上認識的一個線人,說這一片最近黑袍人出沒頻繁,以太波動異常。”妮可撓了撓頭,“我看著位置和之前貨車消失的地方對得上,就定了這兒。”
不對勁。
星見靈的眉頭擰得更緊。
真要藏實驗基地,不可能把以太殘留撒得這麼刻意。
這根本不像是據點,倒像是專門撒了餌,等著什麼人上鉤。
“先撤出去再說。”她當機立斷,“這裡有問題。”
西人剛走出單元門,刺耳的剎車聲突然從兩側同時響起。
三輛純黑色的轎車齊刷刷橫在路口,車身鋥亮,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車門開啟,幾名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快步站定,氣場規整得像訓練有素的武士。
妮可幾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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