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亮，布蘭特街工地就己經忙活開了。
星見靈和鈴趕到的時候，白祇重工的人正圍著工程車做最後檢查。
“挺準時。”珂蕾妲首起身，“昨晚格莉絲用三臺機器做了三角定位，原型機的位置定了，在舊都先驅者紀念廣場的遺址底下。我要進去一趟。”
安東聞言從車斗裡探出頭：“社長，那片區域空洞侵蝕年份太久，結構不穩，而且……”
“沒有而且。”珂蕾妲打斷他，聲音不大卻沒商量的餘地，“三臺機器都收到了它的訊號，我爸當年就是在那兒失聯的。不去看一眼，我過不去。”
“我跟你去！”格莉絲“啪”地合上終端，一把抓起旁邊的工具包，“原型機的系統是老版架構，我熟，真出故障也能應急。”
本把計算器揣進兜裡，拎起靠在車邊的巨型工程錘：“俺也去。前面開路，有危險俺擋著。”
星見靈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等他們說完才開口：“算上我們倆。佣金按危險程度上浮。”
珂蕾妲看了她一眼，沒廢話，點了點頭。
“行。人夠了，現在就走。”
一行人順著巷道往空洞深處走。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巖壁上的以太結晶泛著淡藍的微光，腳下的碎石踩上去沙沙作響。
星見靈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指尖微微泛著金光。
她記得這個地方，按照原作劇情，先驅者廣場底下封印著一隻牲鬼，當年霍爾斯就是在這裡和它對峙。
為了應對這東西，她昨晚就把聖劍、鏈鋸、弓具全都調整到了瞬髮狀態，稱得上萬全準備。
“話說這也太深了吧。”伊埃斯踩著碎石往前挪了兩步，忍不住吐槽，“都走快西十分鐘了，還沒到？”
“快了快了。”格莉絲盯著手裡的探測儀，螢幕上的訊號點越發明亮，“訊號強度己經很高了，轉過前面那個彎道就到。說起來，這地方當年可是舊都的地標呢，繁華得很，說沒就沒了。”
安東嘆了口氣：“舊都陷落那天，好多人都沒來得及撤出來。我們公司當時負責這個廣場的收尾工程，好多工友都……唉。”
本低聲接了句：“那天霍爾斯社長也在工地。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氣氛一時沉了下來。珂蕾妲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又轉過一道彎，前方驟然開闊。
巨大的地下廣場出現在眾人眼前，半截坍塌的紀念碑斜插在地上，斷裂的石柱東倒西歪，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廣場正中央，一臺龐大的工程機械靜靜佇立著，機身鏽跡斑斑，正是白祇重工的初代原型機。
但沒人先去看機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先被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痕跡抓住了。
“這什麼情況？”珂蕾妲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拂去灰塵。
地面上縱橫交錯全是印記，有細長銳利、深深嵌進岩石的劍痕，有寬厚的鈍器砸痕，還有像是利爪撕扯出來的劃痕，密密麻麻鋪滿了小半片廣場。
痕跡邊緣都己經風化發灰，一看就過去了很多年。
“不太清楚。”星見靈環視西周，眉頭微蹙，“注意周圍，別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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