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獨醒看著漫步走來,卻帶著碾壓之勢的亡骸騎士,沒有直衝上去,只是把背上的弩取下來,一箭射去。
在觀察到亡骸騎士揮手擋下這枚箭矢後,他眯起了眼睛,側頭立刻問出了自己的問題:“我確定一下,你們不打算撤了,對吧?”
弗吉尼亞此時已經面露準備赴死的表情,被問到後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指揮官亨利則臉色難看地繼續高喊指揮起來,本就不堪重負的聲帶在這種摧殘下已經難以負擔,他喊了沒兩句就破了音,咳出了血。
在他最後的指揮下,剩餘計程車兵擺好了陣,準備抵抗亡骸騎士的衝擊,沒有一個人試著去搶奪魔法陣內的生存空間,也沒有一個人後退。
他們只是高喊:“為了克爾刻敦!”
而亨利則湊到了孟獨醒和弗吉尼亞身前,盡力用自己最大的、但此時已經細若遊絲的聲音說話。
“咳……嘶……弗吉尼亞大人,還有你……請進入魔法陣……咳,我們還能抵擋……嘶……一陣。”
“要死一起死。”弗吉尼亞的回答很簡單,臉色也很堅毅,“傳送不需要我控制,自動充能滿了就會啟動。”
他握緊了法杖:“我還能釋放一個法術,我也是克爾刻敦的人,絕不後退。”
孟獨醒看到這一幕,非常欣慰地點了點頭,他覺得這種戰友情誼非常不錯。
他伸手拍了拍弗吉尼亞的肩部,表明了“我挺你”的態度,然後看著面露焦急之色的亨利,淡定地開口說話。
“別急,剛剛不好說,但現在看來,說不定我們都能活著回去。”
孟獨醒肯定完全不會考慮幹“直接退出副本”,或者“在後面等著傳送”這種事的,同樣的,他也不想去考慮“幫助平臺上的這些倖存者們挺過一次傳送,犧牲一部分拯救一部分人”這種事。
在他看來,那是十分無能且自暴自棄的想法。
要走就一起走,最好一個都別死……甚至說,這個亡骸騎士才要死,而且是死在他的手裡!
至於他有這種想法的底氣來源於哪裡嘛……自然是觀察出來的。
在亡骸騎士爬出來時,他的身上冒著青煙和燃燒著的明火,雖然黑火很快從縫隙中吞噬了明火,但盔甲縫隙中滲出的汁液被烤乾,使得惡臭彌散而開。
從那些黑火變得非常微弱、亡骸騎士步伐變得緩慢來看,火焰一定對他造成了傷害。
孟獨醒射出的那支弩箭就是試探,從那個格擋的速度,以及此刻他慢步前行的樣子來看……似乎這亡骸騎士已經被削弱到了不上去搏一把會有點可惜的程度。
現在,孟獨醒看到亡骸騎士揮手下砸,卻只砸癟了盾牌,震退了士兵,其動作已經變得有了破綻。
不過亡骸騎士是奔著傳送魔法陣來的,士兵們需要保護魔法陣和裡面的傷員,只能硬抗,不可後退,沒有周旋的空間。
就算亡骸騎士被削弱了,但士兵們亦到了極限,看這種情況,士兵們說不定三分鐘都撐不到,就算撐得住,最多也只夠一次傳送。
掃視了兩眼後,一個計劃在孟獨醒心中浮現。
孟獨醒從揹包中取出了【能量豆粉末】,又從取出了一瓶從之前那個補給房間內帶出的藥劑,再向弗吉尼亞問了幾個問題:“亡骸騎士失去多少部分的身體就會再次死亡?有無要害,比如頭部?我之前聽見說攻擊他的眼睛能將其致盲,是真的嗎?”
弗吉尼亞本能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只要削去其頭部就會死亡……對,攻擊他的眼睛能將其致盲,而且亡骸騎士主要是靠視力索敵的。
“但就算致盲了他也沒用……亡骸騎士身上的黑火只要沾到一點,就會讓人痛不欲生,痛到無法行動,我們的聖水已經用盡了,無法撲滅黑火,他單靠聽力,潑灑黑火就足以完成攻擊。”
孟獨醒頓時有了七分把握,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你那個法術是什麼法術?能不能輔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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