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幾位對手知道威廉是個身經百戰的賭徒,知道他會輕易地用真話來“撒謊”,那麼也不會被威廉如此輕易地拿下。
可很可惜,當人落入不熟悉的陌生環境,被緊張情緒主宰,不能正常思考時,就很難注意到這一點了……
在威廉看來,孟獨醒也不例外。
孟獨醒聽到這裡,只是猶豫了一下,就接著說話:“真的不能合作嗎?”
“不能,抱歉,我選一。”
【問答】已經完成,旁邊黑影的面具“咔咔”開裂,上面顯示出了【行動輪-A】的字樣。
果斷拒絕了孟獨醒後,威廉假裝嘆了口氣,適時地表現出了些思考的表情,接著才咬牙拿起手槍用槍口抵住了自己的右太陽穴,姿勢標準無比,可此時他的手指也有一點微微顫抖。
雖然猜測有隱藏規則,可猜測終究是猜測,哪怕機率再小,也不是無,既然不是0,總有發生的可能性。
而在賭博中,小機率事件往往會大機率發生。
面對生死的抉擇,就算是這位久經沙場的賭徒,也會感到些許懼怕。
“咔嚓”一聲,在思考時間剩下四十秒時,威廉帶著些猶疑,用手指扣動了扳機。
左輪終究還是沒噴吐出槍火,在確定是空彈後,他半真半假地吐了口氣,把左輪放回了桌面。
他並不想給孟獨醒更多的思考時間,但也需要些時間理清思緒。
在桌面上的左輪手槍自動滑向了孟獨醒,隨後黑影的臉上顯示出了【等待輪-B】的字樣,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問答】了,而這次,是孟獨醒先問,威廉後答,再是威廉來問,孟獨醒來答。
孟獨醒的眼角跳了跳,有些不情願地把手搭了上去,一邊開口說話。
“我是主導此案的怪談偵探。
“我和警局的調查已經查出了這個事件的始末,警局很可能會想出應對之法……我失蹤了的話,會有人來調查的,說不定多拖上點時間,我們就能得救。
“我們能不能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這裡孟獨醒耍了個花招,他說的是“警局很可能會想出應對之法”,是一種自己的猜測,隱藏了“自己已經想出了應對之法”這件事。
這招有效,威廉的注意力全在“亨德爾似乎在放棄抵抗,全力求和”以及“他是主導此案的怪談偵探”上了,他只是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沒有猜疑。
孟獨醒的表情很真誠,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可威廉卻壓根不考慮這個可能性。
這個怪異一定是極其隱蔽的存在,如果這件事這麼簡單就能解決,那麼自己早該得救了。
其次,威廉大致能夠想到孟獨醒說的“合作”是什麼,無非就是兩人一起一直選擇選項二,這樣就可以不開槍一直拖延,直到六輪走完為止,那時雙方再賭一次命,又可以再拖延六輪。
可這基本上就是要雙人共擔風險,去賭一個可能不會到來的未來了。
作為一個老辣的賭徒,威廉是不會去信任自己的對手的……不說拖延到最後到底是否會得救,當雙方的秘密都被公開時,誰能保證對面不會為了不開下一槍而決定【猜測】呢?
把自己的性命交給運氣或者對方的仁慈是愚蠢至極的,更別提還得兩種條件一起考慮。
威廉同意孟獨醒的一個觀點,這遊戲的唯一解法就是拖延到有人解決這個怪談……雖然這前提一定是威廉佔據絕對主導權,並以孟獨醒的命為代價。
再說了,現在威廉自認為佔據著優勢,為什麼要對弱勢方妥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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