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稻深秋坐在個閒適的房間內,盤腿等著旁邊侍女恭敬地奉上清酒。
在奉上清酒時,侍女那是頭都不敢抬,盯著地板,深深地弓著腰,很機械且小心地將酒奉上。
因為在早稻神社內,若是女人和男人對視,那可是大不敬……尤其是那些神官大人們,他們會覺得女人的陰氣會由“對視”這個行為纏在自己的身上,耽誤陰陽術的修行,於是大發雷霆。
而在早稻神社內,神官就是權力的化身,修行陰陽術的神官們可以任意責罰下人,輕則打罵,重則將其拿來實驗咒術,端的是毫無仁慈。
這位侍女就慘遭過責罰,於是再也不敢觸犯任何禁忌。
換做是土御門誠吾在這裡,肯定會覺得這規則可笑,根本沒有這回事,早稻氏只是在拿著雞毛當令箭,享受這種“人上人”的快感罷了。
早稻深秋接過清酒,一口喝乾,臉上露出了煩躁的表情,那個“佐藤三郎”怎麼還沒回來?
那兩塊血玉上的咒術可厲害非常,足以讓佐藤三郎催動後就立刻將目標的血都吸乾,再加上佐藤三郎的特殊身份,他應當可以在鎮子上隨意活動才對。
莫非血玉上的洗腦咒術沒生效?不可能啊,只要隨身攜帶那兩塊血玉,就算是自己也會中招,而給出去時自己也已經發動了上面的術式,使其持續生效。
早稻深秋想來想去,最後還是得出了個“合理的結論”。
“估計是那小子撞上了‘失控的血傀’吧,嘖。”
鎮上的無皮人就是早稻深秋提到的“血傀”,血玉上銘刻的咒術可以讓攜帶者不被“血傀”襲擊。
不過由於鎮上已經被完全失控的儀式影響,早稻氏也失去了對一部分“血傀”的控制能力。
在早稻深秋的猜想中,若是佐藤三郎遇上了失控的“血傀”,那麼很可能會因此而死。
“那種大宮司留下的咒物也只剩下兩個了,莫非得冒險出去回收嗎?外面可是有失控的式神在遊蕩啊……”早稻深秋又喝了一杯侍女遞上的酒,心生煩悶。
看到這兒大夥也看得出來了,這早稻神社內的都是些什麼雞鳴狗盜之輩,他們是能冒死出去試著把儀式恢復到完全態的,但沒有一個人會去這麼幹。
理由也很簡單,大宮司,也就是早稻氏的族長雖然向所有人許諾了一個完美的未來,只要得到那兩個“式神”便可雞犬升天,可這些知道真相的早稻氏族人也都門兒清一件事……只有活著的人才能享受榮華富貴。
這群處於早稻氏內中上層的人本來就會天天給別人洗腦,大宮司想讓他們拋頭顱灑熱血那就是痴心妄想。
除非他們真的處於一個不搏一把那麼小命堪憂的情況,否則摸魚等待利益分配就是他們唯一會幹的事情。
大宮司其實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也只把“他的死忠”帶了出去,反正鎮內假如真發生了最糟糕的事情,那麼也可以算是“清洗家門”。
這事件結束後,整個早稻氏上下便會只剩下他的聲音。
所以此時不知道外面什麼情況的早稻深秋正在進行激烈的心理掙扎,不知道該不該去搏一把。
他覺得說不定就這樣躲著,外面的事態便能平息下去,畢竟那兩個“式神”也進不到結界裡來不是嗎?
這種人的心態就是突出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自欺欺人到自己都信。
如果不是死到臨頭,基本上他們面對可能對自己有威脅的事情就會一直猶豫下去,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等到水溫升到跳不出鍋的時候,他們才會發現悔恨已經為時尚晚。
孟獨醒對於這種人則一直秉持一種“天不收人我來收”的態度,興致勃勃地馬上準備給他們“升升水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