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計劃,花多點時間也無妨,慢慢地,確實地將他們絞殺……懂了嗎?”
瑞曲抓著柺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說話。
“是,父親。”
卡爾畢恭畢敬地回話,他太過恭敬的語氣幾乎都無法讓人聯想到之前在賭場內那個狂野,粗獷,霸道的漢子,也無法讓人將瑞曲和他定位為父子。
三人在這場不長的對話結束後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坐在小屋中一言不發,這很明顯不是一個正常家庭會有的氛圍。
硬要說的話……這種氛圍反而和公司內兩個被逼著加班的員工和頂頭上司一起坐在會議室裡的氛圍有點像。
這三人各懷心思,在想不同的事情。
布瑞德想的事情很簡單,那便是他剛剛演戲演得夠不夠真切,是否隱瞞好了“自己勾結外人”這件事。
他還在想著晚上的計劃,考慮著如何能夠將其達成。
卡爾則是感到一陣悲涼,他對於這種家族成員形同陌路的情形是不滿的,可他作為一個兒子,是不能違逆父親的。
於是他便追憶往昔,追憶他失去的大哥,默默地拿起面前的酒杯,喝起酒來。
而瑞曲……這個家族的主宰,兩人的父親,想的事情完全與他的兒子無關。
他在回想主人會客廳內發生的那一幕,想著那個名為“夢獨醒”的“獵物”。
他極其厭惡那個男人。
夢獨醒身上散發出的自信、領導力,以及那笑面虎一樣的氣質讓他回憶起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摸爬滾打,豁出所有地打拼了十幾年,經歷過多少絕望和多少痛苦,最後才爬到了這個地位,卻被疾病擊倒,幾乎一蹶不振。
現在,他好不容易終於得到煥發第二春的機會,定下那筆交易,怎麼可能再接受再一次的失敗?
這些獵物居然想著“贏”?指望一晚上就能獲得成功?開什麼玩笑?!
你們試過嘔心瀝血地在辦公室度過一個月,連家都不回嗎?
你們試過把唯一一段真摯的感情,註定的愛人拋下,只為了換取一點點向上爬的機會嗎?
你們試過把良心和道德,甚至尊嚴和思考都拋之腦後,以此掙扎著奪取勝利的果實嗎?
我錯過了多少東西,放棄了多少東西,才踩在那些蟲豸的頭上,才親自定義了“成功”!
不過是賭上了自己沒用的、沒有價值的、自己都不珍惜的餘後人生,就想要在晚上透過一場遊戲一步登天?
可惡!可恨!可笑!
比起你們這些不在乎自己人生,不在乎當下的人,歷盡磨難,修成正果的我,才是應該多活哪怕一天的人!
我懂得如何去活,活著是多麼珍貴,你們……只配去死。
計劃必須實現,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是這樣,沒有人能擋在自己的面前……哪怕是自己的兒子,哪怕是自己原本的繼承人,威爾·開洛特。
失敗不能接受,決不允許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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