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行無常才剛坐下呢,就咄咄逼人地準備逼問起了卡爾:“我上來了,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呵呵……不錯嘛,這麼快就進了前十。”卡爾捻動著雪茄,吐出一口煙氣,用那種含糊不清的粗野語調回答道,“當然可以,問吧,只要是和遊戲相關的事情,我可以酌情回答,這算是獎勵。”
諸行無常完全不吃他這一套,冷笑起來:“不用說得好像這是什麼施捨一樣,實際上你們就是在利用規則,對我們隱瞞資訊,封鎖我們的行動路線,還要自己藏起來……要我說,你們這行為才像是懦夫所為。↓
“有了這麼大優勢,還覺得自己會輸嗎?↓↓”
他的話說起來那真是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語言攻擊可是賭徒的必修課之一。
這話聽得兩邊的金面黑衣人火氣都上來了,雖沒露出表情,可他們身上的殺氣又重了兩分。
“嘶……呼……”
卡爾吸了口雪茄,讓煙氣在口腔裡迴盪,充分地品味了那股菸草的濃郁香味後將其吐出,神情放鬆:“隨你怎麼說……實際上,你說得對。
“我們散佈出‘邀請函’讓你們去爭搶,卻不說明具體情況,只告訴你們這是個九死一生的‘狩獵遊戲’……這是事實。”
他抖掉一些菸灰,繼續說話:“可你們想過沒有?你們作為底層人,值錢的也就只有你們這條命了。”
卡爾說到這兒時,他的語氣已經轉變得近乎嗤笑:“你們沒有信用、沒有地產、沒有知識,沒法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沒有人為你們做擔保,更沒有錢去交醫療保險或者人生意外保險。
“就算你們省吃儉用,在無數的稅款和日常支出扣除之後,二十年你們能夠攢下多少錢?四萬?五萬?哈,我們給你們在賭場的‘起始資金’都有兩百萬!
“你們的人生本來已經確定了,無非就是在苦痛的勞作中摧殘身體,接著在止痛藥的濫用之中漸漸變得精神萎靡,身體垮倒,留不下一點積蓄,接著流落街頭。
“我們的國家有無數你們這種未來已經註定的底層人,你們翻不了身。
“就算有幸維持了一時的溫飽,你們的子女也會在下一代立刻被打倒在地。
“是,說白了我們就是在把你們的命當做一種娛樂道具來用……但那又如何?為什麼你們會覺得賭上自己的命,就能讓自己的生命升值?
“生命的價值這種東西……從出生開始就被決定好了。
“多了的東西往往就不值錢,而你們這種人可到處都是。”
卡爾拿起桌子上放著的那把左輪手槍,慢條斯理地彈出彈倉,把那顆彈殼從裡面倒出來,又填裝上了一發新子彈。
期間他也沒忘記繼續發表他的長篇大論:“你們要知道,開洛特家族決不食言,契約上說的‘獲取一件物品’,那就是獲取一件物品。
“只要你們贏了,哪怕是盧浮宮裡那幅《蒙娜麗莎的微笑》我們也會幫你們取來。
“以我們家族的渠道來說,一個成年人若沒有藥癮,身體健康,其身體拆開來賣能值大約二十四萬美元……
“你們的多少條命抵得上一幅蒙娜麗莎?我們給你們的機會可是把你們的價值瞬間拉到了與那幅名畫等值的程度,沒有一筆交易有如此瘋狂的利率。
“作為隨處可見,壽命可能就只有四五十年,多如蟲豸的下等人來說……”
卡爾隨手一推,讓左輪手槍滑到了諸行無常的面前,他毫不在意地補上了那最後一句話。
“你們該為此感到榮幸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