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聲響起，諸行無常把左輪手槍的槍口移開，神情波瀾不驚。
卡爾反而是先發話的那個：“哼……看來你是個有經驗的傢伙，晚上的遊戲不會無聊了。
“正常人一般來說不會使用你那種方式對著頭開槍，他們通常會選擇頂著太陽穴開槍。
“而對著太陽穴開槍可不是什麼好事……若是運氣不佳，子彈的彈道因為顱骨而發生改變，開槍者會掙扎一段時間後才會在痛苦中死去。
“當然，不死而造成永久性腦損傷也是一種可能，如果活下來，他們下輩子都會變成大腦殘缺的智障。
“不過運氣最好的那些人倒是有機率能重傷而不死……呵呵。”
他指了指諸行無常：“你的姿勢太標準了，精確地對準了一槍致死的位置。
“以那個姿勢開槍的話，解脫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我可以把這解讀為你根本不怕死，或者有信心從這次槍擊中活下來嗎？
“如果是後者的話，我很好奇……你的信心來源於哪裡？”
諸行無常對於卡爾的詢問卻回敬了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嗯……誰知道呢？↓
“如果我真想自殺的話，把槍口吞進嘴裡成功率還能再上升一些，可惜我嫌這槍口髒。↓↓
“至於我的信心來源於哪裡，呵，你要聽答案的話，也對自己來一槍如何？↓↓↓”
他說這話時調子降到了一個近乎陰沉的地步，接著身體前傾，把左輪手槍在手上一劃，握住了槍口的部分，將槍柄朝向了卡爾，似乎在邀請卡爾也來賭上一次。
“不說也罷，接著問吧。”卡爾並未接招，而是靠在了沙發椅的椅背上，把叉著的腳換了個邊。
諸行無常見狀便把左輪手槍收回了手中，他早就料到卡爾不會跟他賭。
原因則可能是卡爾已經看穿了他的把戲，覺得他剛剛的轉輪手法可能把子彈控制在了某個區域內。
若是他有把握把子彈控制在前三顆，那麼賭上自己的命再加上點激將法說不定就有機會在這裡把卡爾解決掉。
若是卡爾看過下面自己在賭桌上的表現，對自己做了人格分析，覺得自己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行徑，也是很有可能的。
當然……也可能是卡爾什麼都沒想，只是不想賭而已。
可無論如何卡爾都一定想不到一件事……那就是諸行無常甚至能把左輪手槍的子彈控制在第幾顆。
卡爾給出的遊戲規則不夠規範，像這種自己可以轉動左輪的情況對於諸行無常來說是沒有致死風險的。
至於為什麼……只要確認玩了彈倉的轉動情況後，他就能用一個精確的動作以固定的力度去轉動左輪手槍的彈倉，使得彈倉以一個恆定的速度旋轉。
再加上在觀察到了最初子彈在彈倉內的哪個位置後，他還能算出以這種恆定的速度彈倉要轉上多少圈，才能卡在第六發的位置上。
確認了這些後，他就能在彈倉轉動了固定圈數以後一巴掌拍在彈倉上，使其停止，準確地讓彈倉裡的那顆子彈轉到他想要的位置。
這技巧靠的是經驗、反應神經，以及手速。
所以此刻諸行無常其實是知道接下來的五槍都是空槍的，他能用來失誤的次數足足有五次。
這五次夠他去榨取足夠的情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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