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行無常手“啪”地一甩,指間夾住了三張撲克牌,青原握緊了拳頭,落葉知秋拔出了防身的廚刀,連連退步,繞到了最近的隊友身後。
三人神情不一,但都進入了臨戰的狀態。
站在法陣中間的並不是什麼怪物,面目也並不猙獰可怕。
那就只是個人而已,而且是個男人。
他身高一米八幾,正值壯年;身材修長,身著白色西裝;短髮打理得妥帖,俊朗且精神。
他此時正撐著手上的手杖,以一種愉快且遊刃有餘的態度觀察著眾人。
其穿著打扮決不能算華貴或者精緻,衣服的款式很普通,只是裁剪得當。
可這個男人的存在感並不用衣物來襯托。
這其貌不揚的男人帶給玩家們的壓迫感卻要比卡爾或者瑞曲帶來的壓迫感要重得多,他們都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青原的手上起了一圈雞皮疙瘩,諸行無常面色凝重起來,就算是落葉知秋也感到一種莫名的害怕。
在場的玩家除了落葉知秋都知道,要是瑞曲和卡爾的威脅度是海里的鯊魚,那麼這位白衣男人就是海底的核潛艇,還是全副武裝,不需要上級許可便可以隨意發射核彈頭的那種。
“各位都挺嚴肅啊……放鬆,放鬆點,我們還是坐著好好聊吧。”
白衣男人左手捏拳放在嘴前,輕輕咳嗽一聲,聲音完全符合他的外貌,帶著一種奇特的魅力,口音帶著些英倫風。
他原地坐下,對著玩家們招了招手。
青原和諸行無常一愣。
當他們的視線集中在白衣男人身上,驚訝於白衣男人坐在了突然出現的椅子上後過了一兩秒,他們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腳下也出現了椅子。
而且不知何時,自己也就那麼安靜地坐下了。
諸行無常的嘴角抽了抽,手一翻,把撲克收了起來,他放棄了。
這男人能讓自己不知不覺地坐下,也能瞬間不知不覺地抹了自己的脖子,甚至把自己的腦袋拔下來當球踢。
既然這樣,不如還是老老實實地談話吧,反正就算團滅了也是孟獨醒的鍋。
孟獨醒倒是從剛剛開始就沒什麼反應,既不警戒也不恐懼,臉上倒是帶著幾分好奇的神色。
他還順手從地上那箱酒裡面拿了一瓶邊喝邊看事態如何發展。
青原看到孟獨醒這鬆弛的反應,突然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警惕備戰的自己頗有些反應過度。
他嘆了口氣,靠著椅子的靠背抱起了手。反正孟獨醒都不急,他急什麼?
至於落葉知秋,她就更不用說了,她急也沒用。
而且她很清楚這個道理,所以她就那麼安安分分地坐著。
孟獨醒翹起個二郎腿,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把酒瓶放在地上。
看來這就是他給白衣男子的“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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