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叫我阿姨,我女兒都比你大!”
羊毛卷女人笑得如同春花盛開。
“姐姐,你看起來也就二三十歲,我都18了,你怎麼生出我這麼大的女兒?你可不能佔我便宜!”
秦紅月表情和語氣都特別正經,羊毛卷女人眼淚都笑出來了,她笑呵呵地拿了幾張碟片看,問道:“你這個是正經碟片不?”
“姐姐,絕對正經,我和我弟弟還在上學呢,出來賺點生活費的,不可能賣那種碟片。”
秦紅月信誓旦旦地保證,今天是週末,學校放假。
羊毛卷女人朝李家明看了眼,瘦得都沒人樣了,她不由眼神憐惜,關心地問:“你弟弟怎麼那麼瘦?”
李家明羞澀地低下頭,臉紅通通的。
秦紅月嘆了口氣,在心裡醞釀了下悲傷,這才開口:“姐姐,我弟弟他……好可憐的,最近才接回家,以前都在鄉下住,差點被虐待死了……”
她這麼一說,其他人八卦也不嘮了,都圍過來聽她嘮。
“誰虐待你弟弟?他不和你們一起住城裡?”有人問。
秦紅月搖了搖頭,咬牙切齒道:“我弟弟是被我舅舅舅媽掉包了,當年我媽生我弟弟時,我爸正好被單位派去外地出差,沒辦法,我爸就把我媽還有我,送到外婆那兒,誰知道是把我們送去了豺狼窩。”
“你外婆對你們不好?”羊毛卷女人關心地問。
“我們家那時候條件還不錯,又是城裡人,我舅媽比我媽提前兩天,生了個兒子,我媽生產時大出血,生下我弟弟就沒了,他們就起了歹心,把我弟弟和舅媽的兒子掉包了,我當時還小,根本不知道這些,結果就是我爸含辛茹苦地養大那個冒牌貨,啥好的都緊著他,我弟弟卻在鄉下當牛做馬,活幹得最多,吃得比豬還差,動不動還要捱打。”
秦紅月情緒飽滿地訴說著李家明這十七年的經歷,李家明低著頭,眼淚滴到了地上。
幾個感性的大爺大媽們,聽得不住擦眼睛,有個大媽義憤填膺地罵:“這種黑心肝的,遲早會有報應!”
“你們又是怎麼發現的?”有人問到了關鍵點。
秦紅月擦了擦眼睛,強顏歡笑道:“這些傷心事,每次提起來我都心如刀絞,真不想再提了,你們要不要買碟片?真的很好看的,還有鄧麗君劉文正徐小鳳的磁帶,都很好聽的。”
她從包裡拿出不少磁帶和碟片,賣力推銷。
李家明驚訝地看著她,眼裡還有淚花,他的情緒還沉浸在悲傷中,紅月姐卻己經賣力推銷了,難怪爸爸讓他多跟紅月姐學習,他真的學到了!
大家的心都被搞得癢癢的,聽八卦最忌諱聽一半留一半,要是不聽到結果,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他們也看出來了,秦紅月就是故意的,用這個八卦吊他們買貨。
“我家的碟片正好看完了,買幾張回家看。”
“我買幾張磁帶聽。”
大家為了聽八卦,紛紛掏錢買,這個買三張碟片,那個買幾個磁帶,沒多會兒,秦紅月就賣了西十多塊。
“小姑娘,快說你們是怎麼發現弟弟掉包了?”大家都催促。
秦紅月也不再賣關子,半真半假地說:“那個冒牌貨好吃懶做,蠢不可言,脾氣還大,和我爸媽一點都不像,也是天不絕我家,有貴人來我家做客,看到那個冒牌貨,還有我爸媽的相片,就指出冒牌貨十之八九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