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膜顫了顫，像水波盪漾。
“一炷香快到了。”她說。
“你們該走了。
沿著這條路往東走，走到盡頭是斷崖，崖下有暗流，能通往外海。
暗流很急，有漩渦，但那是唯一的生路。”
她指向林子東邊。
那裡有條隱約的小徑，被灌木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們族人怎麼辦？”蕭辰問。
老嫗笑了笑，笑容很淡，像風吹過水麵：“我們有我們的路。
星遺族在這島上住了幾百年，知道怎麼躲。
你們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光罩開始變淡，銀光一點點消散。
外頭的聲響越來越清晰——星眠獸的咆哮，石傀的腳步聲，玄陰宗的喊殺聲，混在一起，像潮水般湧來。
蕭辰收起碎片，背起林婉兒，柳煙羅拎起藥簍。
三人對老嫗行了一禮，轉身鑽進東邊的小徑。
小徑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
兩邊的灌木長得密，枝條橫生，颳得衣服嗤啦響。
蕭辰走在最前頭，用劍開路，柳煙羅跟在後面，林婉兒趴在他背上，手裡舉著火摺子——是老嫗給的，能照個亮。
火摺子的光很弱，只能照見前方几步遠。
小徑蜿蜒向下，越走越陡，有時要抓著藤蔓才能下去。
腳下是鬆軟的腐葉，踩上去陷半腳，拔出來帶起一股黴味。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傳來水聲，嘩啦嘩啦的，很急。
蕭辰加快腳步，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眼前豁然開朗。
是斷崖。
崖很高，往下看黑漆漆一片，只能聽見水聲轟鳴。
崖底應該是條河，或者暗流，水勢很急，撞在石頭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月光照在崖壁上，崖壁是黑色的，溼漉漉的，長著青苔。
崖邊有棵歪脖子樹，樹根一半露在外面，抓著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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