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眾人心頭沉重的是，身後，來時的甬道入口方向，那“沙沙”的摩擦聲和壓抑的低嘶聲……停止了。
不是消失。
是那些佝僂的古老灰影，已經抵達了入口，或許正沉默地守在門外，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真正的絕境。
前有攔路冰骸，後有堵門灰影。
蕭辰抹去嘴角的血冰，強迫衰弱的肺部吸入冰冷刺骨的空氣。
目光掃過同伴。
王莽雙眼赤紅，咧著嘴，對疼痛毫不在意，眼神里是豁出一切的兇悍。
林婉兒咬牙撕下一截衣襟，纏繞住肩頭凍傷，阻止寒氣蔓延，眼神依舊冷靜。
柳煙羅扶著擔架邊緣，急促喘息，卻對他微微點頭，示意阿水暫時穩住。
擔架上的阿水，在藥力作用下，不再劇烈顫抖，但眼神渙散，嘴唇無聲開合，對著幽藍存在呢喃著那些破碎的古語。
不能等。
蕭辰心念急轉。
古鏡剛才映出的畫面，那幽藍存在對阿水似乎有特殊感應……阿水的囈語中“吾主”與“吾葬”的矛盾……
或許，關鍵在阿水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眩暈感，將古鏡再次對準幽藍存在。
這一次，他沒有發動攻擊或防禦性的鏡光，而是嘗試將一絲極其微弱、不含攻擊意圖的純粹探詢意念，混合著《青鸞涅盤經》中那絲新悟的“生機轉化”之意，小心翼翼地注入鏡中，再透過鏡光，投向那兩點幽藍光芒。
同時，他對柳煙羅低聲道：“煙羅，想辦法讓阿水……對著它說些什麼！”
柳煙羅瞬間領會，也顧不得許多，迅速取出銀針，再次刺入阿水耳後某個刺激欲言的穴位，並輔以提神藥劑。
阿水身體一顫，渙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瞬，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而古鏡那縷特殊的探詢鏡光，落在了幽藍存在身上。
幽藍光芒，微微波動了一下。
它沒有立刻發動第二波攻擊，那不斷匯聚的冰晶旋渦似乎也放緩了一絲。
冰晶甬道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只有無處不在的極寒氣流發出的嗚咽，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阿水在被刺激下，終於再次發出聲音，不再是哀鳴或囈語，而是一串更加連貫、卻依然充滿痛苦掙扎的古老音節，彷彿在唸誦某個被遺忘的禱文或名諱。
幽藍光芒的波動更加明顯了。
它周身緩慢旋轉的冰晶旋渦，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蕭辰的心臟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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