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至少是幾百年前了。”
“都是為了那‘陰極陽生’之物？”林婉兒問。
“或許。也可能是在這絕地中，因為資源、路線，或者……純粹被環境影響，心神失控，自相殘殺。”疤臉張的聲音帶著看透世情的蒼涼，“幽影群山這種地方，待久了，人容易出問題。”
他的話讓眾人心頭更沉。
不僅僅要對抗環境，對抗怪物，還要對抗自身可能被這至陰之地潛移默化侵蝕的心神。
阿水在陰風侵襲和壓抑環境下，狀態愈發不穩定。
他經常走著走著就突然愣住，眼神空洞地望著某處黑暗，嘴唇無聲蠕動。
有時會毫無徵兆地指著某個方向，用含混驚懼的聲音說：“那裡……有聲音……好多人在哭……好疼……”
有一次，當一股格外強勁的陰風從他們前方席捲而過時，阿水竟抱頭蹲下，渾身劇烈顫抖，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蕭辰敏銳地注意到，每當阿水出現異常時，懷中的古鏡都會產生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
當他凝神透過古鏡去“看”阿水時，鏡面深處隱約映出，阿水身上籠罩著一層極淡的、與周圍環境陰穢之氣同源，但卻更加精純、更加凝練，甚至帶著某種古老韻律的暗影波動。
這波動平時隱而不顯，只有在阿水情緒劇烈波動或受到特定環境刺激時，才會如絲如縷地滲出。
這個發現讓蕭辰心中的疑慮更甚。
阿水絕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受驚失憶的漁民。
第三天傍晚，在經歷了數次陰風襲擾、攀爬了一段極其險峻的溼滑巖坡後，他們終於抵達一處相對寬闊的河灘。
河灘不大，佈滿大小不一的黑色卵石，中央有一小片較為平坦的沙土地。
黑水河在這裡拐了一個急彎，水流撞在對面巖壁上，發出隆隆悶響，水花濺到這邊河灘，帶來更濃重的溼寒。
眾人已是筋疲力盡。
連續對抗陰風和在惡劣地形跋涉，消耗遠超預期。
柳煙羅的“青陽護骨膏”只剩薄薄一層底，她必須開始嘗試用沿途採集的、有限的幾種耐陰草藥臨時配製替代品，效果無疑會大打折扣。
王莽和林婉兒因為頻繁預警和護衛，真炁消耗也很大。
疤臉張沉默地收集著相對乾燥的枯藤和一種黑色的、油脂含量較高的地衣，試圖生起一小堆火，但潮溼的環境讓點火變得異常艱難。
蕭辰靠坐在一塊略為平整的大石邊，衰老身體傳來的疲憊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左肩被陰風侵蝕的部位還在隱隱作痛，與手腕處黑氣的沉重感交織在一起，讓他連呼吸都感到費力。
柳煙羅正在為他進行新一輪的針灸，試圖疏導淤積的陰寒，並喂他服下最後一小瓶“曦光護心散”。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河灘邊緣，那些嶙峋怪石的陰影，以及黑水河翻湧浪花投下的動盪黑影，毫無徵兆地“活”了過來！
數十條灰黑色的藤蔓狀物體，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猛然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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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遊、現浮路紋的紅暗有約，下皮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