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震宗門》第323章 抉擇暗淵(2)

作者:婷婷如月·15天前

皮膚下那些時隱時現的暗紅紋路,也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絕,變得模糊不清。

暫時穩住了。

與此同時,疤臉張和林婉兒舉著新制的、以巖洞深處某種含磷苔蘚包裹枯枝做成的簡陋“磷光火把”,向洞穴深處探去。

通道比想象中更長,也更加曲折,彷彿是大山內部的天然脈絡。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明顯的水流轟鳴聲,並非瀑布,而是地下暗河。

穿過一處狹窄的隘口,眼前景象豁然一變:一個更加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現在眼前,一條寬闊幽深的地下河奔騰而過,河水漆黑如墨,卻詭異地在某些河段激盪起蒼白色的水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河對面,隱約可見人工開鑿的、嵌入巖壁的棧道遺蹟,盤旋向上,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他們所在的這一側,靠近地下河的巖壁上,有著更多、更清晰的壁畫和……一些懸於壁上的、早已風乾如石的棺槨殘跡!

那些棺槨樣式古老,非木非石,像是某種混合材料整體燒鑄而成,棺蓋大多破損或消失,內部空空如也,但棺壁內側,依稀可見與阿水皮膚下類似的、更加複雜精美的暗紅色紋路雕刻。

“這裡……可能是阿水先祖部族的一處古老葬地,或者……祭祀之地.”林婉兒舉著火把,仔細觀察著壁畫。

這裡的壁畫內容更加具體:描繪了先民建造宏偉地下城邦的場景,展示了他們馴服某種形似巨大螢火蟲發光地下生物用於照明,與古鏡映出的潭底“星光鏡面”之物極為相似。後來……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無數扭曲的陰影從地脈深處湧出,吞噬城邦,先民們跪地祈禱,將發光的物體形狀沉入一個深潭。這個深潭酷似永夜寒潭。最後,倖存者舉行了一場悲壯儀式,將一部分族人送入這些懸棺,似乎在執行某種“沉睡”或“封印”。

“他們將自己的一部分……封印在了這裡?為了什麼?等待?還是鎮壓?”疤臉張撫摸著冰冷的棺壁,感受到一股揮之不去的蒼涼與絕望。

探查帶回的資訊,讓阿水的身份和這片絕地的秘密更加撲朔迷離,但也提供了一個潛在的可能性——這些懸棺遺蹟和壁畫,或許隱藏著關於如何“處理”阿水體內衝突力量的古老智慧,哪怕只是碎片。

眾人退回最初的巖洞,分享發現,稍作休整,嚼著所剩無幾的乾糧。

蕭辰將壁畫資訊與玉簡、古鏡感應反覆印證,一個模糊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休整數日後,眾人的狀態勉強恢復少許。

柳煙羅用洞中泉水和採集的有限藥材,調配了新的抵禦陰寒的“暖陽散”和穩定心神的“安魂湯”。

王莽的傷口在柳煙羅悉心處理下,青黑色消退,開始結痂。

蕭辰則利用這難得的安寧,嘗試以更精細的方式操控體內殘存的冰火真炁,結合古鏡微光,緩慢消磨手腕黑氣的邊緣。

他隱隱感到,《青鸞涅盤經》殘篇中關於“生機轉化”、“破而後立”的深奧法門,在經歷連續絕境擠壓後,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或許可以在抵達極陰極寒的永夜寒潭時,嘗試引動。

最終,經過再次權衡,眾人決定:帶上被“祖靈鎮封膏”暫時封禁的阿水,但由王莽和疤臉張時刻監視,用最堅韌的老藤製作擔架輪流抬運。

目標,直指墮影谷入口——斷魂峽。

出發前夜,蕭辰在磷火微光中,向眾人更詳細地闡述了關於“三鑰”的猜測:“陽炎之鑰我們已從日出崖獲得,它代表至陽;根據灰袍老者和守光的資訊,‘晨輝之鑰’應在永夜寒潭,代表陰極陽生之曙光;而第三把‘永夜之鑰’……我懷疑,或許與阿水先祖封印的、或者潭底那‘星光鏡面’之物有關,甚至可能就是那東西本身。”

“三鑰齊聚,或許才能真正開啟或關閉某種關乎歸墟與現世平衡的關鍵。”

他將部分更深層的擔憂也坦誠相告:“我手腕的黑氣,在至陰之地異常活躍,卻又隱隱被純陽氣脈剋制。永夜寒潭是極陰極寒之地,對我而言是巨大的危險,也可能……是藉助陰極陽生之理,嘗試將其剝離或轉化的唯一機會。”

這是凝聚,也是託付。

黎明的微光尚未透過瀑布水簾,眾人已熄滅最後一點磷火,揹負著沉重的行囊和更沉重的抉擇,抬起昏睡的阿水,沿著之前探查發現的、通往地下河方向的隱秘岔路,悄然離開了這處暫時的避難所。

他們沿著奔騰咆哮的黑色地下河邊緣,藉助那些殘破的古老棧道遺蹟,艱難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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