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羅沒有閒著,在阿水講述的同時,她已快速探查了玉臺周圍。
在環形平臺靠近邊緣的一處石縫中,她驚喜地發現了幾株奇異的植物——一株雙生,根莖相連,卻開出兩朵截然不同的花:一朵冰藍剔透,花瓣如冰晶雕刻;一朵淡金柔和,花心似有光暈流轉。
“陰陽並蒂蓮!”柳煙羅低呼一聲,小心地將它們採摘下來,“這是吸收雙光源泉逸散能量而生的奇珍,蘊含精純的陰陽調和之力!正好可以用來煉製穩定蕭辰狀態、調和其體內衝突的應急丹藥!”
她立刻取出隨身的小型藥鼎和剩餘的一點輔助藥材,就著玉臺微光,開始爭分奪秒地煉製。
藥鼎下,她以自身微弱的醫道真炁為火,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溫度。
然而,平靜極其短暫。
就在柳煙羅煉藥,眾人消化阿水透露的資訊,並稍作喘息時,頭頂上方,他們來時的光橋通道開始閃爍、明滅不定,通道壁上的光帶變得稀疏、黯淡。
“光橋要散了!”疤臉張臉色一變,“我們下來的通道維持不了多久!”
與此同時,隱約的、沉悶的撞擊聲和嘶吼聲,透過潭水和重重阻隔,極其微弱地傳來——是潭面上方,那些灰影似乎並未放棄,正在嘗試攻擊或汙染正在消散的光橋殘餘。
更關鍵的是,玉臺本身開始發生微妙變化。
平臺中央那兩個凹槽周圍的玉石紋路,逐漸亮起更明顯的光芒,紋路延伸,構成一個覆蓋小半個平臺的複雜陣圖。
陣圖中心,除了雙鑰形狀的凹槽,還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形陣眼,微微凹陷。
柳煙羅暫時停下煉藥,湊近觀察陣圖邊緣那些隨之浮現的、更加古老的銘文。
她辨認得極其吃力,但結合之前對冰柱銘文的研究,還是解讀出了部分含義:“‘雙鑰共鳴之刻,以傳承之血滴於陣眼,可啟接引之陣,觸達本源’……”
“傳承之血?”王莽皺眉,“是指阿水的血?還是……”
蕭辰抬起自己那隻纏繞著黑氣的手腕,黑氣在雙鑰力場下微微扭動:“或許……兩者都需要。阿水的血脈與永夜之鑰相連,而我……古鏡與黑氣,似乎分別與晨輝之鑰和永夜之鑰有著牽扯。”
阿水聞言,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暗紅色的血液滲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藍光澤:“如果我的血有用,儘管取用。我不想再被這血脈詛咒控制,也不想讓我的族人永世承受這種命運……如果可能,我想……結束這一切。”
蕭辰看著阿水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柳煙羅手中即將成型的丹藥。
此時藥鼎中已傳出淡淡的清香,冰藍與淡金兩色藥氣交織。
蕭辰點了點頭:“煙羅,藥成後,我服下稍作調息,我們就嘗試啟用陣法。必須在光橋徹底消散、潭面威脅找到其他方式下來之前,取得鑰匙,或者至少弄清楚下一步該怎麼做。”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但啟用陣法後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可能只是讓我們能更靠近鑰匙,也可能觸發更大的危機。大家做好準備。”
王莽咧嘴一笑,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拍了拍開山斧的斧柄:“俺這條命早就和蕭兄弟綁一塊了,怕個球!大不了斧頭砍捲了刃,也得劈出條路來!”
林婉兒默默檢查著所剩無幾的飛刀和符籙,疤臉張則再次確認了平臺周圍的環境,尋找可能的退路或隱蔽點——雖然在這懸浮的孤臺上,退路幾乎不存在。
柳煙羅全神貫注於最後的成丹步驟,額角見汗,醫道真炁穩定地輸出,控制著藥鼎中陰陽藥力的完美融合。
終於,鼎中傳出一聲輕微的嗡鳴,清香大盛。
她迅速熄火,開鼎,取出三顆龍眼大小、一半冰藍一半淡金、表面有天然太極紋路的丹藥。
“陰陽調和丹,成了!”她將其中一顆喂入蕭辰口中,另外兩顆小心收好,“藥效能維持大約一個時辰,應該能幫你穩定狀態,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變故。”
丹藥入腹,蕭辰頓時感到一股溫和卻有力的暖流與清涼交織的藥力化開,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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