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的黑暗，根本不是空洞虛無。
眾人一步踏入，腳下立刻踩到一片冰涼堅硬的地面。低頭一看，是一種漆黑透亮的奇異石材，不是凡鐵也不是寶玉，光滑得能映出頭頂微弱的光影。
人踩在上面，就跟踏在了凝固的深夜天穹上一般，氛圍感詭異又磅礴。
這片大殿的寬闊程度，徹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大家手裡的照明晶石光芒微弱，根本看不到大殿的邊界在哪。
抬頭望去，頭頂的穹頂高得離譜，根本望不到盡頭。暗沉的天幕上，零零星星嵌著無數光點，忽明忽暗、緩緩流轉，自帶一種古老又死寂的韻律。
大殿半空，懸浮著好幾尊無比龐大的上古器物，模樣怪異雄渾，都是上古大能煉製的觀象至寶。
有的是層層巢狀的巨型環體寶器，環身佈滿密密麻麻的古老陣紋和觀象靈紋，只是如今盡數黯淡失效；有的是渾圓的寶珠巨器，器身刻滿繁複玄奧的道紋，紋路深處還殘留著一絲絲微弱的各色靈光，像是遠古巨獸殘存的最後一縷生機；還有舒展的花瓣狀靈寶、巨型陣架，靜靜懸在半空，朝向四面八方，肅穆無比。
這些上古至寶之間，原本纏繞著無數半透明的靈氣光帶，如同天幕雲絲，貫通一體。只是歷經萬古歲月，大部分光帶早已斷裂消散，只剩下淡淡的殘影飄蕩在空氣中。
整座大殿，充斥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氣息。
是無上至寶荒廢后的落寞，是萬古歲月沉澱的死寂，更是這座上古觀象塔，千萬年默默窺天、鎮守秘境的無上肅穆。
“這裡……就是觀象塔的核心之地？”
疤臉張下意識壓低了聲音，眼裡滿是敬畏。
眼前的景象，比任何凡俗皇宮、普通靈域秘境都要震撼，簡直就是一座被歲月封存的上古星辰神殿。
“沒錯，這裡是第七觀象塔的主控大殿。”
蕭辰環顧四周，身前懸浮的古鏡此刻靈光大勝，溫潤的鏡光愈發靈動，像是終於回到了它的本源之地。
鏡光掃過四周懸浮的巨型至寶，海量的古老記憶和歲月沉澱的道韻瞬間湧入蕭辰腦海，帶著厚重的時空痕跡，藏著無盡上古秘辛。
“這些全部是上古至寶，專門用來觀測星象、窺探歸墟異動、推演天地變局。想來鼎盛時期，這裡絕對風光無兩，掌控著天地秘境的萬千變數。”
林婉兒同樣滿心震撼，體內的星衍術不由自主自行運轉。
她凝神感悟四周殘留的天地道痕，輕聲開口：“這片秘境的空間結構極為特殊，被上古大陣層層疊加摺疊。我們肉眼看到的廣闊，遠比這片大殿真實的範圍要大得多。”
她抬手指向頭頂流轉的光點：“那些不是真正的星辰，是這座古塔運轉時的道韻流光，也是當年觀象塔日夜鎮守推演的天地異象。”
一旁的柳煙羅沒關注周遭的奇觀，全程盯著阿水和眾人的狀態。
自從踏入這座大殿，阿水的呼吸就變得急促紊亂，眼神陣陣渙散。
這次他沒有爆發狂暴的煞氣，整個人陷入極致的茫然，像是被無盡的遠古回憶困住了心神。
他懷裡的舊日源種也徹底安靜下來，只是微微發燙，隱隱和這片天地產生共鳴。
柳煙羅立刻取出凝神丹藥喂他服下，扶著他坐到一旁低矮的陣基石臺旁休整。
“大家不要散開，原地休整片刻，適應一下這裡的秘境氣息。”蕭辰沉聲吩咐。
眾人剛才在兇險壓抑的甬道一路疾馳，驟然進入這片恢弘死寂的上古秘境，心神和修為都需要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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