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和疤臉張一左一右，守在陣法邊緣，手裡握著武器，全神貫注。
蕭辰走到那片殘骸前。
枯萎的植物根系盤根錯節，深深扎進下方的玄土裡。
他先用古鏡仔細掃描下方，鏡光穿透層層枯根和玄土，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那好像是一個約莫人頭大小、不規則的球狀東西，表面有細微的脈絡，顏色暗沉，像失去了所有光澤，但內部卻有一點極其微弱、幾乎察覺不到的脈動。
沒有感應到強烈的攻擊性，但那種“連線感”和“吸力”確實存在。
蕭辰深吸一口氣，右手並指如劍，冰藍真炁凝聚在指尖，化作一道鋒銳又寒冷的“冰晶刃”。
他小心地開始切割和清理上方的枯萎根系。
根系早就乾枯脆弱，在冰晶刃下紛紛斷裂，發出“咔嚓”的輕響。
清理掉表層後，露出了下方暗褐色、板結的玄土。
蕭辰改為催動青金真炁，掌心溫度升高，小心翼翼地把玄土一層層烘烤、軟化、剝離。
這個過程必須極其精細，既要避免破壞下方可能脆弱的東西，又要防備可能突然出現的異變。
隨著玄土被漸漸挖開，一個深埋在裡面的物體慢慢顯露出來。
那果然是一個約莫人頭大小的球體，材質不是金也不是石，表面呈暗啞的灰褐色，佈滿了乾癟皺縮的脈絡，看起來像一顆巨大但徹底失去活力的“靈種”。
在球體頂端，有一個小小的、已經閉合的芽點狀凸起。
整個球體毫無光澤，死氣沉沉。
然而，當蕭辰的古鏡光芒完全籠罩它時，異變發生了。
球體表面那些乾癟的脈絡，突然極其微弱地亮了一下，閃過一絲暗紅色的流光，快得幾乎像錯覺。
同時，蕭辰手腕上的黑氣，毫無徵兆地劇烈竄動起來，不再是平靜的流轉，而是像被磁石吸引一樣，想脫離他的手腕，撲向那顆“靈種”！
一股冰冷、貪婪的意念順著黑氣傳來，讓蕭辰心神一震。
“小心！”柳煙羅驚呼，手中的銀針已經蓄勢待發。
蕭辰強行壓制住手腕黑氣的異動，古鏡清輝大盛，把自己和這顆種子隔開。
他仔細觀察，發現這顆種子並非完全“死”了。
在古鏡的深層映照下，種子最核心處，有一個針尖大小的、極其黯淡的暗紅色光點，在以極其緩慢的頻率微微閃爍。
就是這一點微光，散發出那種詭異的“吸力”和“連線感”，並和阿水的血脈、蕭辰的黑氣產生了共鳴。
“這不是普通的植物種子。”蕭辰沉聲道，“它……像是一個被封印的，或者極度衰弱的‘靈脈節點’、‘通道樞點’。它需要特定的靈力或者血脈來‘啟用’或‘哺養’。”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阿水說的‘源’，可能就是指能讓它復甦的東西。而它連線著的……恐怕不是什麼好地方。”
“能毀掉它嗎？”王莽問。
“不確定。”蕭辰搖頭，“它現在極度衰弱，但結構似乎很特殊，強行摧毀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靈能反衝，或者……啟用它最後的防禦或反擊機制。而且，它也是我們瞭解這座塔、甚至找到出路的關鍵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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