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望著窗外漸漸變濃的晨光，指尖在掌心叩出急促的節奏。
馬老四去了又回來，顯然已經起了疑心。
用不了多久，肯定會帶著巡衛再來，到那時候，就是插翅也難飛了。
“不能再等了。”他轉身看向柳煙羅，眼中閃著果決的光。
“留影石必須送出去。法堂的孫德玄長老一向有清名，或許能信得過呢。”
柳煙羅愣了一下：“可封山令下來了，連只鳥都飛不出去呢……”
“能飛出去。”蕭辰打斷她，望向藥圃深處那棵老槐樹。
“你馴養的寒雀，還記得嗎？”
柳煙羅這才反應過來。
她從小在藥圃長大，馴養了一群通人性的寒雀，平日裡用來傳遞些採買資訊。
那些小傢伙羽翼雖小，卻能在密林裡穿梭自如了。
兩人快步走到槐樹下，蕭辰吹了聲短促的呼哨。
過了片刻，枝葉間傳來“啾啾”的鳥鳴，七八隻灰羽寒雀撲稜稜落下來，圍在柳煙羅的肩頭、掌心，親暱地啄著她的指尖。
“墨點。”柳煙羅從裡面選出一隻翅羽最矯健的，它尾尖有塊墨色羽斑，是雀群裡的領頭者。
蕭辰解下腰間的細麻繩，把留影石小心翼翼地綁在墨點的跗蹠上。
石頭雖然瑩潤，對這小雀來說卻不算輕，墨點撲稜了兩下翅膀，才穩住身形。
柳煙羅從懷裡摸出張裁好的麻紙，咬破指尖，在紙上快速寫下三個字——“玄機託”。
玄機子是宗門的宿老，孫德玄和他一向有交情，看到這三個字，必定知道事關重大了。
她把紙捲成細筒，也系在雀足上。
“去，法堂，找孫德玄長老。”蕭辰輕輕撫摸著墨點的背羽，低聲囑咐。
柳煙羅也點著墨點的尖喙：“別怕，快去快回。”
墨點好像聽得懂人話，蹭了蹭她的指尖，隨後振翅飛起。
灰羽在晨光中劃過一道弧線，鑽進雲層，朝著法堂的方向快速飛去。
兩人望著它消失在天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法堂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怒的長嘯，像驚雷劈開天空，震得藥圃的樹葉簌簌作響：“孫寒匹夫！竟敢如此！”
是孫德玄的聲音！
蕭辰和柳煙羅對視一眼，眼中同時燃起希望——留影石送到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鬆口氣，藥圃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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