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烏光快得像閃電,是淬了“化骨水”的喪魂針,針尖泛著幽藍,連空氣都染上了刺鼻的腐臭。
這毒,見血封喉,連護體真氣都能蝕穿!
蕭辰連日奔戰,真元早已枯竭,此刻只覺得胸口悶痛得像要裂開,連抬手都吃力。
他眼睜睜看著毒針離咽喉越來越近,柳煙羅的驚呼聲彷彿隔了層水,模糊不清。
“鐺——!”
千鈞一髮之際,一柄玄鐵鍛錘裹挾著烈風砸入視線,精準地撞上毒針。
火星在蕭辰眼前炸開,三道烏光被震得倒飛出去,“噗噗”釘在樑柱上,針尾還在嗡嗡震顫,針尖的幽藍毒液順著木紋緩緩暈開。
“孫寒!”
李鐵山的吼聲震得樑上的積塵簌簌落下。
他魁梧的身軀擋在蕭辰身前,玄鐵鍛錘拄在地上,青石板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欞湧進來,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鍍上一層金邊,反倒襯得他眉眼間的怒色愈發熾烈。
“鐵證如山,還敢當眾行兇?”李鐵山的聲音比錘擊生鐵還要響亮,“你對得起玄機子宿老三十年前把你從雜役提拔成丹師的恩嗎?!”
孫寒被問得一窒,隨即更加瘋狂地嘶吼:“胡說!是你們串通一氣!老夫今日便清理門戶,斬了你們這些亂臣賊子!”
他正想再次撲上來,殿外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甲冑摩擦聲,像冰雹砸在鐵板上。
三十六名戒律堂弟子魚貫而入,玄色勁裝外罩著銀甲,手中的縛靈鎖在日光下泛著冷光,鏈環碰撞聲清脆刺耳。
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拄著柄龍頭柺杖,杖頭的金龍在光線下鱗爪分明——正是閉關十年的戒律堂首座。
“孽障。”首座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入人心。
他把柺杖在地上一頓,“咔”的一聲,一道無形氣牆驟然升起,將孫寒牢牢罩在裡面。
孫寒的真元撞在氣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整個人被彈得踉蹌後退,嘴角溢位一口黑血,濺在青石板上,像一朵腐爛的花。
“拿下。”首座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蕭辰身上,渾濁的眼底難得透出一絲溫和,“蕭辰,你隨我來。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
兩名戒律堂弟子上前,精鐵鎖鏈“嘩啦”一聲纏上孫寒的手腕。
他猛地發力,竟然掙脫了鎖鏈的束縛,雙臂一振把兩名弟子甩得踉蹌後退,帶起的勁風掀動了他散亂的袍角。
他像一頭瀕死的困獸,眼中血絲暴漲,嘶啞地咆哮著朝首座撲去:“老東西!你敢困我?!”
首座眼神沒變,只是緩緩抬手。
那道剛散去的氣牆再次升起,比先前更顯凝實,淡青色的壁面上符文流轉如星。
孫寒的身軀重重撞在氣牆上,發出“咚”的悶響,整個人被彈得蜷縮在地,骨骼彷彿都在震顫,口中不斷湧出黑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