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測靈柱上的符文就跟快熄滅的燈似的,亮一下便暗了,死活聚不成穩定的光。
頂上的靈晶也只閃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跟塊死石頭沒兩樣。
“這……”藥堂長老皺起眉,往前湊了湊,盯著測靈柱看了看,又瞅了瞅蕭辰的手,“經脈像是通了又沒通,靈根像是有又像是沒有,實在邪門!再差的弟子,也不會這般模樣。”
周圍的執事們都低聲嘀咕起來,看他的眼神里,好奇摻了更多疑竇,像針似的紮在他背上。
這時,器堂長老突然站起身,從腰裡解下一柄劍扔了過來。
那劍是鐵木所制,身上帶著木頭的紋路,並未開刃,卻透著股沉勁兒,砸在地上“咚”地響。
“接我三招。”器堂長老嗓門洪亮,震得蕭辰耳朵嗡嗡作響,“接得住,便算你過了實戰試,允你進內門。”
話音剛落,他已衝了上來,鐵木劍帶著風橫掃過來,直逼蕭辰腰側。
這一劍看著緩慢,卻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劍風裡裹著木屑味,颳得臉生疼,跟刀割似的。
蕭辰來不及細想,體內的冰火真炁竟自行運轉起來。
他下意識抬手去擋,掌心剛碰到鐵木劍,一股寒氣與一股熱浪“噌”地冒了出來——劍身上瞬間結了層白霜,同時又冒起幾縷青煙,燙出幾塊焦黑的印子,像被火燎過的木頭。
“咦?”
“這是什麼功法?”
九位執事同時低呼,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帶著驚色,跟見了鬼似的。
冰火本是相剋之物,蕭辰居然能一同引動,實在邪門。
器堂長老也愣了下,眼裡閃過點精光,第二招緊接著便到了。
這一劍更快,直扎蕭辰胸口,劍風比剛才利了好幾倍,颳得他衣領子都飛了起來。
蕭辰往旁邊一閃,踩著當雜役時練熟的步法,險險躲開,鐵木劍擦著衣襟划過去,帶起的風把他的袍子吹得“嘩啦”作響,像塊破布。
第三招,器堂長老的劍突然慢了下來,卻帶著股壓人的氣勢,如同座山壓過來一般,讓他喘不過氣。
蕭辰深吸一口氣,將冰火真炁聚在拳頭上,猛地迎了上去。
拳頭撞在劍上,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響,只“咚”的一聲悶響,像砸在棉花上。
蕭辰只覺胳膊發麻,退了三步才站穩,再看器堂長老的鐵木劍,霜痕與焦印又深了些,快把劍面蓋滿了。
“行了。”器堂長老收了劍,看著蕭辰,眼神頗為複雜,像摻了沙子,“三招已過,你合格了。”
首座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揮了揮袖子,一枚玄鐵令牌飛了出來,“噹啷”落在蕭辰腳邊的石臺上,聲音脆得像冰裂。
“允你進內門。”他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不過每月初一,需去刑堂報備修行進度,不可忘卻。”
蕭辰撿起令牌,入手冰涼,跟雲緲峰那枚是一個滋味,冷得滲手。
他低頭謝恩時,眼角餘光瞥見器堂長老正盯著他的手,眼裡一閃而過的探究,像針似的紮了他一下,隱隱生疼。
風捲著碎雪掃過礪劍臺,問心鏡的清輝落在蕭辰身上,帶著股說不出的冷意,往骨頭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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