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加快腳步,鑽出密道時,卻發現身處一條狹窄的死巷。
兩側高牆斑駁,牆皮像塊塊碎餅往下掉,牆角堆著腐爛的菜葉與垃圾,酸腐氣息直衝鼻腔,嗆得人直皺眉。
巷外傳來馬蹄聲與呵斥聲,“噠噠”的蹄聲像敲在心上,顯然是慕容家的影衛還在搜捕,沒打算放過他們呢。
“得找個地方藏身。”蕭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巷尾一間破敗的當鋪——“忘塵當鋪”的木牌歪斜地掛在門上,風一吹晃悠悠的,門板上的漆皮大片剝落,露出裡面發黑的木頭,透著幾分詭異。
四人顧不得多想,踉蹌著推門而入,門板“吱呀”一聲,像要散架。
當鋪內光線昏暗,櫃檯後坐著個閉目搖扇的老者,身穿藏青長衫,鬚髮皆白,扇面上繡著“忘塵”二字,針腳都快磨平了。
聽到動靜,老者緩緩睜眼,眸中精光一閃,像兩道冷箭掃過三人滿身的血汙與傷口,鼻息微動:“你們身上的血腥味,是慕容影衛留下的?”
蕭辰心頭一緊,像被人攥住了喉嚨,剛要開口,老者突然屈指一彈,三枚烏木符輕飄飄落在櫃面上,“嗒”的一聲。
符面刻著扭曲的鬼紋,像一條條小蛇,散發著淡淡的陰寒氣息,凍得人指尖發麻:“這是‘幽冥令’,拿著能進子時鬼市。那裡魚龍混雜,慕容家的人不敢輕易涉足,正好給你們藏身,省得被人追著砍啦。”
“多謝前輩!”蕭辰連忙拱手道謝,把懷中僅剩的靈石盡數倒在櫃檯上,叮噹作響,還碎了兩枚。
清點過後,卻只有一百六十七枚下品靈石,連一枚中品靈石都沒有,寒酸得很。
老者瞥了眼靈石,嗤笑一聲,像看什麼笑話:“這點靈石,連幽冥令的零頭都不夠。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王莽那柄染血的開山斧上,斧刃上的血跡還沒幹,沾著幾根碎髮:“你們要是願接‘血手契’,老夫可允你們賒欠,就當幫你們一把啦。”
說著,老者從櫃檯下取出一卷泛黃的契文,紙邊都快磨爛了。
展開後,猩紅的字跡像血一樣映入眼簾:三日內取慕容家三長老首級,可抵三千下品靈石,若逾期未辦,需以自身修為抵債,半點含糊不得。
林婉兒臉色驟變,嘴唇都白了:“這太危險了!慕容家三長老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去了就是送死啊!”
王莽剛要開口罵娘,林婉兒突然想起狼巢中發現的符石,連忙從懷裡取出,手都在抖:“前輩,這東西能抵靈石嗎?”
那是一枚暗黑色的符石,正是從傀儡狼額間取下的操魂符核,表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邪氣,摸著發黏。
老者接過符石,指尖剛觸到石面,臉色驟變,像見了寶貝:“這是操魂符核!還是用百隻靈獸魂魄煉製的,足抵三千下品靈石,賺大了!”
他急不可耐地把符石揣進懷裡,生怕被人搶了,從袖中摸出一枚金色符牌,擲給蕭辰,“啪”地落在手心:“這是‘鬼市金符’,拿著能在鬼市暢行無阻,還能優先參與拍賣,算你們運氣好啦。”
蕭辰接過金符,符面刻著複雜的星紋,入手冰涼,像塊冰疙瘩。
剛要道謝,當鋪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影衛的呵斥:“裡面的人出來!奉慕容長老之命,搜查可疑之人!不出來就砸門了!”
“不好!他們追來了!”林婉兒臉色發白,抱著狼崽的手都緊了。
老者卻鎮定自若,猛地一拍櫃檯側面的機關,地面“咔噠”一聲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通往暗河的地道。
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水腥味:“快從這兒走!暗河直通鬼市外圍!記住,鬼市中的‘無常君’一直在找星火傳人,或許能幫你們,別錯過了機會啦!”
四人來不及多言,連忙鑽進地道。
地道狹窄,僅容一人透過,磕得肩膀生疼,很快便到了暗河邊。
河水漆黑,像墨汁一樣,泛著冰冷的水汽,凍得人骨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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