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接著又甩出兩道刀氣,再碎兩面封天鏡,徹底打通了傳訊通路。
王莽的開山斧與戮仙釘碰撞,“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斧柄震得他虎口發麻,指節泛白,連骨頭都在疼:“這破釘子怎麼跟長了眼睛似的!”
魔將的攻勢越來越猛,釘影如織,逼得他只能勉強招架。胳膊上已添了數道血痕,黑血順著傷口往下滴,落在地上“嗒嗒”響,腐蝕出小坑。
蕭辰剛鬆了口氣,就見古鏡在懷中劇烈震顫,鏡背的狼圖騰發出耀眼的白光,竟在一點點掙脫鏡面,化作實體。雪白的鬃毛在風中微微顫動,像團蓬鬆的雪!
“蕭辰!用狼魂!”林婉兒嘶聲喊道,同時甩出最後幾枚飛刀,暫時逼退身前的魔將。
蕭辰立刻將星火真炁盡數注入古鏡,掌心燙得疼。
“嗷——”狼魂昂首狂嘯,聲音震得耳膜發疼,雪白的身軀在空中舒展。額間的金色紋路突然亮起,與腳下的幽冥河水產生共鳴。
河面“咕嘟”冒泡,無數身披星甲計程車兵從水底鑽出,手持長槍,面無表情——竟是當年星樞閣佈下的鎮魔水師,陰兵借道,護佑後人!
“這是……鎮魔軍魂!”林婉兒又驚又喜,聲音發顫。這些陰兵的甲冑樣式,竟與鎮魔碑中衝出的英靈一模一樣,甲縫裡還沾著乾涸的黑血,透著股肅殺之氣!
陰兵列陣衝鋒,長槍刺破魔舟的獸骨,“咔嚓”脆響不絕,將魔修挑在槍尖。黑血順著槍桿往下淌,染紅了河面,像鋪了層紅布。
九幽魔將的戮仙釘雖利,卻破不了陰兵的星甲。幾番纏鬥下來,百艘魔舟竟被盡數掀翻,河面飄滿魔修的屍身,像浮在水上的爛木頭,惡臭熏天。
“雕蟲小技!”慕容老祖的神識突然如烏雲般壓至,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像塊巨石砸在心頭,悶得人喘不過氣,“區區陰兵,也敢阻本座的大事?”
神識掃過之處,陰兵的星甲瞬間龜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連狼魂都被震得踉蹌後退,雪白的毛髮染上幾縷黑氣,蔫蔫地耷拉下來,沒了之前的氣勢。
蕭辰只覺得胸口像被巨石砸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濺在懷中的拓印玉簡上。
玉簡發出“咔嚓”脆響,出現數道裂痕。好在證據已傳出去,只剩空殼。
他懷中的斷障星蘭也在此時徹底碎裂,花瓣落盡,只餘下光禿禿的花莖——星河真人留下的庇護,消失了。
絕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冷得人發抖,連骨髓都透著寒意。
魔將的戮仙釘再次襲來,釘尖的綠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蕭辰下意識地抬手格擋,星火真炁卻虛弱得幾乎凝聚不起,指尖只泛著微弱的白光,像風中殘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際突然傳來三道聖光——青霞山的孔雀翎、藥王谷的神農鼎、玄天宗的巡天鏡碎片,竟順著之前傳訊的光紋軌跡尋來!
“是三宗至寶!”林婉兒驚喜地喊道,聲音發顫。
孔雀翎的七彩羽毛如活物般舒展,帶著淡淡的花香,驅散了周圍的魔氣;神農鼎的鼎身刻滿藥草紋路,鼎中升起嫋嫋藥煙,聞著讓人精神一振;巡天鏡碎片與蕭辰懷中的古鏡產生共鳴,發出“嗡”的輕響,震得空氣都在顫。
三道聖光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座通往天際的接引仙橋,橋上隱約可見各派掌門的身影,衣袂飄飄,仙氣繚繞。
“蕭辰聽旨!”玄天宗宗主的聲音透過仙橋傳來,威嚴而鄭重,像驚雷在耳邊炸響,“證據已收到!三日後,天下修士共聚落魂灘,誅殺天魔,還我修真界朗朗乾坤!”
仙橋漸漸消散,三宗至寶卻留在蕭辰身邊,形成三道光罩,將殘餘的魔將盡數絞殺。魔將的慘叫聲漸漸消失,只餘下風聲和水聲。
慕容老祖的神識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像受傷的野獸,緩緩退去——顯然也忌憚這三宗至寶的威力。
蕭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指尖還沾著溫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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