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首領是名身著獸皮的蠻族漢子,深褐色獸皮緊繃在壯碩如鐵塔的身軀上,邊緣綴著幾枚磨得光滑的獸牙,隨動作輕晃。
獸皮下賁張的肌肉線條如老樹盤根,每塊肌肉都像蓄滿力量的石塊。
他手握尺許骨刀,刀身泛著幽綠寒光,顯然淬了劇毒,刀尖血珠滴落,在地上凝成黑團“滋滋”腐蝕泥土。
見了蕭辰,他臉上露出猙獰獰笑,黃牙森白如獸齒,牙縫塞著暗紅肉屑:“蕭辰,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不過沒關係,你們今天都得死,成為獻給薩滿大人的祭品!”
聲音粗嘎如破鑼,殺意濃烈,唾沫星子噴濺而出。
他猛地揮手,手腕銅鈴“哐啷”作響。
百名蠻族臥底從樹後、石縫、茅草叢中蜂擁而出,骨刀、石斧泛著寒光,沾著褐血與泥土。
他們雙眼赤紅,如餓狼嘶吼著撲來,赤腳踩在青石板上“啪嗒”作響。
蕭辰眼神一凜,掌心傳承鼎微光爆射,“嗡”的一聲,一道水桶粗的綠色光束如驚雷射向臥底群,正是“鼎鎮山河”,光束過處草木盡折,“轟”的炸響中,十餘名臥底被炸飛,屍體撞在木屋牆上,將土牆撞出窟窿,血汙染紅牆面。
王莽掄起開山斧,斧風呼嘯如雷,“裂山破嶽”式展開,斧身裹著土黃色光暈,硬生生劈開一名臥底的骨刀。
綠色毒液噴濺在地,“滋滋”腐蝕出深坑,冒起刺鼻白煙。
他粗布戰衣被賁張肌肉撐得鼓鼓囊囊,領口裂開,滿臉青筋虯結如蚯蚓,眼中兇戾畢露,一斧便將那臥底頭顱劈成兩半,腦漿混著鮮血濺在斧刃上,被光暈蒸騰成白汽。
林婉兒身形如燕,淡青裙襬在混亂中劃出靈動弧線。
她腰肢一擰避開石斧,“流螢穿林”式發動,三柄飛刀帶著破空銳嘯射出,“噗噗噗”精準射中臥底首領肩膀。
刀身淬過“寒月冰心”,首領慘叫一聲,骨刀“哐當”落地,肩膀以肉眼可見速度發黑腫脹,毒液蔓延處結起黑紫色血痂,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蕭辰趁機腳尖點地,青石板被踩出淺坑,身形如箭躍起,青鋒劍裹著冰火真炁,紅白二色光芒交織如流光,“冰火雙流刺”直取首領胸膛。
劍刃沒入時,白汽與火星同時炸開,首領倒在地上抽搐,黑血從胸口汩汩湧出,浸透土地。
臨死前他不甘心嘶吼:“薩滿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黑風谷的怒火,會將整個南疆燒成焦土!”
聲音嘶啞怨毒,最終化作喉嚨裡的嗬嗬氣音。
解決臥底後,眾人立刻救治受傷族人。
大祭司拄著蛇頭法杖,看著滿地屍體與燒燬的房屋——茅草屋頂冒著青煙,焦黑木樑歪斜搭著,空氣中瀰漫焦糊與血腥混合的氣味,眼中滿是悲痛。
他花白鬍須微顫,聲音哽咽:“這些臥底隱藏太深,平日裡同吃同住,竟看不出異樣。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整個青木部落都要毀了,祖宗留下的聖地……”
法杖輕顫,指尖劃過一名年幼族人屍體,那孩子睜著空洞眼睛,胸口插著半截骨矛,老淚縱橫,滴在孩子冰冷臉上。
蕭辰拍了拍大祭司肩膀,掌心溫度透過粗糙麻布傳遞過去,安慰道:“大祭司節哀,我們已毀掉薩滿的祭壇和鼎爐,他用活人獻祭的陰謀不會得逞了。剩下的,我們會幫你們重建家園。”
心中暗自慶幸趕來及時,否則這數千人部落恐淪為邪修祭品,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一名族人跌跌撞撞跑來,左臂被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還在滲,用破布草草纏著。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氣喘吁吁:“大祭司,蕭小友,不好了!東邊赤巖部落、西邊水澤部落……都遭臥底襲擊,黑風谷殘餘邪修也趁機作亂,他們騎著異獸,見人就殺,南疆……南疆徹底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