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心中猛地一沉,如墜冰窟。
掌心古鏡突然發燙,隔著衣料都覺灼意,鏡面映出南疆慘狀——多個蠻族部落陷入戰亂,沖天火光染紅半邊天,房屋燒燬後冒滾滾黑煙,黑風谷殘餘邪修騎著青面獠牙異獸,在部落間燒殺搶掠,百姓流離失所,抱孩子逃亡的哭喊聲、被殺害者的慘叫聲震天動地,慘不忍睹。
他握緊青鋒劍,指節因用力泛白,連劍鞘都被攥得微變形:“我們得儘快穩定局勢,聯合各部落抵抗,不然南疆就徹底完了,百姓會被邪修屠戮殆盡!”
眼中閃過決絕,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李長老帶著一隊人馬趕來,盔甲沾著血汙,顯然剛經歷戰鬥。
他臉色凝重如鐵,眉頭擰成疙瘩:“我們兵分五路,前往各部落清理臥底和邪修,穩定局勢。蕭辰,你帶部分人毀掉薩滿在其他地方的祭壇。這些祭壇是邪修和臥底的聯絡點,刻著傳訊符文,毀掉它們就能切斷聯絡,讓他們成一盤散沙!”
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久經沙場的果決。
蕭辰點頭,立刻帶王莽、林婉兒和五十名戰堂弟子,馬不停蹄前往其他祭壇。
一路上清理了不少隱藏在山林、村落的邪修和臥底——有的邪修偽裝成採藥人,竹簍藏著淬毒匕首,被蕭辰“炎彈”擊中,渾身燃起橘紅火苗,慘叫著化為焦炭;有的臥底混在逃難人群中傳遞訊息,被林婉兒“追影針”射中後心,針尾銀線牽動,瞬間暴露蹤跡。
每解救一名被困百姓,他們都會跪地感謝,額頭磕地“咚咚”作響,眼中滿是感激,捧著僅存的野果塞過來,雖青澀卻藏著真摯心意。
抵達第一個祭壇時,儀式正在進行。
那是黑石搭建的圓形高臺,周圍插著數十根掛滿骷髏頭的木杆,陰風一吹,骷髏頭“咔噠咔噠”作響。
百名邪修和蠻族巫師身著黑袍,圍著中央青銅鼎爐唸唸有詞,鼎爐泛著濃郁黑光,邪氣沖天,隱約能聽到無數冤魂哀嚎,顯然在煉製邪惡法器。
“動手!”蕭辰大喊,聲音帶凜冽殺意,青鋒劍裹著冰火真炁,如流光直取鼎爐。
邪修和巫師們反應過來,舉武器阻攔,黑氣與毒霧交織成網,帶著刺鼻腥臭味。
蕭辰引動河神虛影,巨大水藍色虛影手持法杖,綠光濃郁如潮擋住攻擊,又將火炁凝成拳頭大火球,“嗖”地射向鼎爐,正是“河神怒焰”。
鼎爐轟然炸裂,碎片四濺,黑色毒液濺在地上,腐蝕出深坑。
儀式中斷,邪修和巫師逃竄,卻被王莽和林婉兒攔住——王莽開山斧橫掃,“金光裂地”式下,斧影過處石裂木斷,無人能擋;林婉兒飛刀如流星,“星羅索命”專取咽喉,將他們一一斬殺,無一生還。
接下來幾日,蕭辰等人馬不停蹄,翻山嶺、趟河流,接連毀掉薩滿所有祭壇。
沒了聯絡點,邪修和臥底成無頭蒼蠅,被各部落聯合清剿。
南疆局勢漸穩,百姓清理廢墟,將焦黑木樑搬到一旁,重新夯土築牆,田埂上出現耕作身影,裊裊炊煙在村落上空升起,帶著飯菜香氣,漸漸恢復往日生機。
返回軍寨時,李長老笑著迎上來,戰袍雖沾塵土,難掩眉宇輕鬆。
臉上滿是欣慰:“蕭辰,幹得好!南疆局勢已穩,黑風谷殘餘勢力被清理乾淨,百姓能安心過日子了。我們明日一早就班師回朝!”
聲音爽朗,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拍了拍蕭辰肩膀。
蕭辰點頭,臉上卻無笑意,心中依舊沉甸甸的——掌心古鏡悄然發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灼熱。
鏡面映出遙遠的黑風谷總壇,那裡籠罩著遮天蔽日的黑氣,如化不開的濃墨,即使隔千山萬水,也能感覺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惡力量。
顯然,這並非結束,還有更大陰謀等著他們,像一張無形大網,正緩緩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