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的光芒重新在密室中亮起,柔和卻又帶著幾分凝重。
蕭辰攤開手掌,掌心的星紋印記依舊微微發燙,那熱度彷彿是某種警示,縈繞不散。
密室裡的檀香不知何時變得粘稠起來,絲絲縷縷在石桌上方盤旋,凝成一團旋轉的霧縷,如同一個無聲的旋渦。
玄陽子宗主的手指在沙盤邊緣停頓,暗藍色的光暈籠罩著沙盤,也將他眼底深藏的憂慮照得清晰可見。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淨化法陣,就按蕭辰說的辦。”
話音剛落,七位長老同時起身,石椅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打破了密室的沉寂。
蕭辰邁步走到密室中央,青金色的靈力長劍在他指尖凝結,又悄然散去,彷彿只是一場幻影。
冰火真炁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流轉,與胸口古鏡傳來的狼魂之力交織,在體內形成一張無形的網,緊密而充滿力量。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宗主賜予的青銅令牌,觸手之處,竟比往常溫熱三分,這是傳承覺醒後,他首次動用宗門的法器,心中不禁多了幾分鄭重。
“北斗為引,南斗為罡。”蕭辰以劍指對著虛空畫符,星樞傳承中記載的淨化咒訣從舌尖滾落,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奇特的韻律。
青金色的符文在空氣中凝而不散,化作七顆星辰,懸浮在七位長老頭頂,熠熠生輝。
當他念到“罡風掃穢”時,右側突然傳來咒訣錯位的音節,顯得格外突兀。
蕭辰目光一凝,只見玄火子長老的手印明顯慢了半拍,本該向上翹起的無名指,竟微微下沉,錯了方位。
“長老,”蕭辰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但指尖的符文卻驟然熾亮,光芒刺眼,“是‘掃穢’而非‘鎮魂’。”
玄火子枯瘦的手指猛地一頓,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他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向蕭辰,瞳孔深處似乎有一縷黑氣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乾咳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聲音帶著幾分蒼老的沙啞:“老了,記性不如從前了。”
此時,青銅令牌已被嵌入陣眼凹槽。
接觸的剎那,令牌表面竟浮現出細密的霜紋,如同冬日窗上的冰花,與蕭辰掌心的星紋印記遙相呼應,形成一種詭異而神秘的聯絡。
“嗡——”
法陣啟動的嗡鳴從地底傳來,低沉而有力,彷彿大地的心跳。
石桌下的暗格自動開啟,露出十二枚刻滿星紋的玉珏,玉珏上的星紋流轉著淡淡的光華。
蕭辰敏銳地注意到,玄火子觸碰玉珏時,指節突然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被寒氣侵蝕。
而本該均勻亮起的陣紋,在西南角竟出現了三息的停滯,彷彿被什麼力量阻礙了一般。
胸口的古鏡再次發燙,鏡中的狼魂焦躁地來回踱步,鼻尖始終指向玄火子腰間懸掛的那枚南疆玉佩,充滿了警惕。
晨霧尚未散盡,演武場已是人聲鼎沸,玄甲弟子們整齊地站列著,神色肅穆。
朝陽穿透雲層,灑下萬道金輝,將青石板地面照得一片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力氣息。
蕭辰踏著凝結的青金色火焰緩步走來,每一步落下,都激起細微的靈力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