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昨夜新悟的“踏星步”,既能巧妙地隱藏氣息,又可在瞬息之間引動星力,端的是玄妙。
“星紋玉珏,玄鐵令牌。”執法堂長老玄山子將兩排器物擺在石臺上,他的聲音洪亮,在晨風中傳出很遠,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今日篩查,凡令牌接觸玉珏時溫度異常者,需隨蕭辰入內堂複檢。”
弟子們迅速排成十二列縱隊,有條不紊地依次上前,將玉珏握在掌心。
當第三十七名外門弟子觸碰玄鐵令牌時,只聽“滋啦”一聲輕響,令牌表面竟騰起一股黑色煙霧,帶著刺鼻的腥氣。
蕭辰上前一步,青金色的靈力瞬間化作鎖鏈,緊緊纏住那弟子的手腕。
古鏡傳來的灼痛感讓他心頭一緊,這陰煞氣息,與在隕星坑地道中感受到的如出一轍,分毫不差。
“還有兩個。”蕭辰突然開口,目光如電,掃過佇列末尾。
他指尖一彈,兩道青金色流光破空而出,分別擊中兩名看似鎮定的弟子。
那兩人手中的玉珏應聲碎裂,斷面滲出黑色的汁液,滴落在石板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洞,令人心驚。
玄山子臉色鐵青,厲聲將三人押下。
蕭辰注意到,他們脖頸後都有淡青色的印記,形狀與記憶中陰煞歸墟大陣的子陣圖隱隱相合。
古鏡在胸口劇烈震顫,鏡中閃過一幅幅模糊的畫面:玄火子與南疆商隊交易的場景,那些人腰間,同樣掛著帶有這種印記的玉佩。
踏入星樞閣時,午後的陽光正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塊塊菱形的光斑,溫暖而寧靜。
碑林星紋的脈動比昨日更加清晰,彷彿有了生命一般。
蕭辰剛靠近第一塊石碑,掌心的印記便與碑上的星紋產生了共振,那頻率漸漸與他的心跳合拍,融為一體。
他取出古鏡,輕輕按在石碑中央,鏡面如水波般盪漾開來,泛起層層漣漪。
“三百年前……”鏡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
畫面漸漸清晰,浮現出三百年前的場景:玄陰宗修士偽裝成南疆商人,將刻有子陣圖的玉佩贈予玄天宗長老。
那些玉佩在月光下會滲出黑色的汁液,悄無聲息地侵蝕修士的靈脈,陰險而歹毒。
當畫面中出現商隊首領的面容時,蕭辰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那人腰間的玉佩,竟與玄火子佩戴的一模一樣!
“星紋脈動加快了。”守閣長老玄木子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手中捧著記載宗門秘史的玉簡,語氣凝重。
“每塊石碑對應一位長老,你看這塊。”他指向西南角的石碑,原本瑩白的石材上,正蔓延著與青銅令牌相同的霜紋,觸目驚心。
蕭辰將耳朵貼在石碑上,能聽到微弱的心跳聲,那頻率比正常修士慢了近一半,充滿了詭異。
古鏡突然發出尖銳的嗡鳴,鏡中畫面定格在玄火子與三名外門弟子密談的場景,他們腳下的陣法,正是陰煞歸墟大陣的子陣雛形!
暮色爬上星樞閣穹頂時,蕭辰站在碑林中央,終於明白傳承記憶中那句“內鬼非一”的真正含義。
青金色的靈力在他指尖凝結成劍,劍身的鸞火與碑林星紋交相輝映,投射出一張巨大的光網,籠罩了整個閣樓。
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時,他聽到石碑深處傳來冰層碎裂的輕響,那些蔓延的霜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彷彿黑暗即將被光明驅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