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告訴你的？”蕭辰問。
啞女搖頭。她指指自己，又指指屋頂——意思是天生就知道。
蕭辰心頭一震。柳煙羅說過，柳家祖上是瀾滄古國的祭司，世代守護“海眼”。小蓮姓柳，是陳瞎子的孫女，但陳瞎子本姓也是柳？還是說，小蓮的母親是柳家人？
他正要再問，啞女突然豎起手指，貼在唇上，示意噤聲。她側耳聽了聽，臉色變了，迅速收起漁網，吹滅油燈，拉著蕭辰進屋。
屋裡頓時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進的月光，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啞女蹲在窗邊，透過破紙洞往外看。蕭辰也湊過去。
村道上，來了三個人。
都穿著黑衣，腰佩長刀，走路姿勢很穩，落腳無聲。為首的是個瘦高個，臉藏在斗笠陰影裡，看不清長相。他們在村裡轉了一圈，挨家挨戶敲門。敲到隔壁時，門開了，屋裡人遞出什麼東西，瘦高個接過，掂了掂，塞進懷裡。
是收錢？還是收“保護費”？
三人轉到啞女家門前，停下。瘦高個抬頭看了看門上的魚形標記，抬手要敲門。
啞女呼吸一滯。
蕭辰按住劍柄。王莽摸向斧頭。柳煙羅把林婉兒往床裡挪了挪。
但瘦高個的手停在半空，沒敲下去。他盯著門板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聲，聲音沙啞：“這家就算了。晦氣。”
說完，轉身走了。另外兩人跟上，腳步聲漸遠。
啞女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後背全是汗。
蕭辰看著她：“他們是誰？”
啞女在地上寫：城主府，收月錢。
“每月都來？”
點頭。
“為什麼放過你家？”
啞女沉默了一會兒，寫：爺爺在時，交雙份。
蕭辰明白了。陳瞎子生前，靠打魚掙點錢，每月交雙份“月錢”，換得平安。現在陳瞎子死了，啞女交不起，但那些人或許還念點舊情，或許覺得啞女沒什麼油水，暫時沒動她。
但只是暫時。
“這裡不能久留。”蕭辰說，“城主府的人既然在收錢，說明這村子在他們掌控下。趙師爺要追來，很容易找到我們。”
啞女點頭。她指指後山，畫了條曲折的線，線的盡頭畫了個房子。
“山裡有地方躲？”
點頭。
“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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